第九十五章 强敌
“因为身份不一样啊。”许观月调整了一下坐姿，强作镇定地解释道，“现在我们是去参加会议的上司和下属，自然不能表现得太过亲密了，免得人家误会你被美色所惑，在工作上徇私。”
游宴津直起身子，目光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性感又危险。
“我其实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缓缓说道，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沙哑，“再说……昨晚你，确实挺惑我的。”
许观月没料到他会把昨晚的事拿到现在来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只能将身体坐得更加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正襟危坐。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海城会展中心门口，宏伟的建筑外立面挂满了巨幅海报，极具科技感的蓝色调昭示着这场项目前瞻会的分量。
威创达的万总早早就带人在门口候着了。
仲明仪那辆骚包的跑车先一步抵达，他正带着两位总监和万总客气地寒暄。
紧接着，游宴津的座驾也缓缓驶入视线，停在正门口。
游宴津率先下车，随后绕到副驾驶位，修长的手指扣住车门拉开。
许观月顺势跨出车门，动作间还带着一丝残留的局促，但在万总看过来的一瞬间，她立刻收敛了所有私人情绪，换上了副职业的面孔。
“哎呀，游总！”万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双手热情地伸出，“难得就是一个前瞻会，游总竟然还亲自拨冗参加，真是让我们威创达蓬荜生辉，是我们的福气啊。”
游宴津虚虚地握了握手便松开，目光淡淡地掠过会场内熙熙攘攘的人群。
即便是在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他周身那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依然压人一头。
“哪里。”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还是万总的面子大。一个项目竞标会，就能把国内国外的顶尖公司都给吸引过来了，甚至连上面也出面背书，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万总对这份变相的夸赞显然极为受用，感慨道：“是啊，毕竟这个领域现在是全球关注的焦点，说是未来的风向标也不为过。”
这种社交属性浓厚的场合，寒暄与客套是主旋律。
许观月虽然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但在这一群老狐狸交换名片、试探底线的游戏里，她并不想充当什么花瓶或背景板。
眼看着仲明仪和游宴津带着两个总监准备往内场更核心的交际圈走去，许观月轻声在游宴津侧后方说了句：“我去到处看看。”
游宴津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只在擦身而过时给了她一个“别走远”的眼神。
许观月避开人群，顺着指示牌先来到了签到处。
长长的实木签到台上，铺着厚厚的签到册，每一页都记录着今天到场的大人物和巨头公司。
她的指尖划过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公司简称，突然，动作猛地一顿。
在最顶格的位置，她赫然看到了一个由三个极简字母组成的Logo—WM。
那是全球智能领域排名顶尖的巨头，此前一直传闻他们对国内市场持观望态度，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威创达的项目名单里。
许观月心底的惊讶还没泛开，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却又透着藏不住的深情。
“观月？”
许观月脊背微微一僵，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她缓缓转过身。
霍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依旧是一身考究的深色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的精英感，此时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怎么这种地方也能遇到他？
许观月压下心头那丝躁郁，神色转冷，礼貌而疏离地回应：“好巧，霍总。霍氏也是来参加竞标的？”
霍景行正要开口回答，许观月的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胸前挂着的蓝色嘉宾证。
上面的头衔不是霍氏集团，而是醒目地印着“WM公司战略合伙人”的字样。
察觉到她的视线，霍景行略微侧身，神色如常地解释道：“我们和WM公司已经达成了深度战略合作。如果这次能顺利拿下项目，霍氏将成为他们在国内的独家代理，负责所有核心数据的储存与分辨。这样，既能利用WM的世界级技术，也能有效规避国外公司进驻国内所涉及的敏感安全问题。”
许观月的神情随之变得严肃起来，原本那种偶遇前任的嫌恶瞬间被职业的警惕所取代。
即便霍景行并没有详细说明他们的具体方案，但WM的技术加上霍氏的本土数据安全盾牌，这两个条件的结合简直是杀手锏。
她甚至不需要看标书，就能预感到对方这一次绝对是来势汹汹，极有可能会成为游宴津最大的威胁。
无声的硝烟中，霍景行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几分：“观月，在公言公，这次我们志在必得。但我更希望，我们之间不需要站在对立面上。”
许观月冷笑一声，“霍总言重了。既然是竞标，各凭本事就是，谈不上什么对立不对立。”
签到处附近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霍景行看着许观月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面孔，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突然低低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惯有的高高在上：“观月，我知道你一向要强，也承认你们盛星现在的实力确实不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会场内游宴津所在的方向，声音沉了几分：“可是对上我们，你没有胜算的。即便……现在带着你们来的人是游宴津，也一样。”
在霍景行的认知里，游宴津不过是那个在关键时刻收购了盛星成为了许观月新老板的冷血商人。
他并不知道两人私下里那层早已跨越边界的关系，只当许观月是在为游宴津拼命。
这话瞬间点燃了许观月骨子里的傲气。
她掀起眼帘，讥诮的开口，“霍总，商业竞标靠的是真本事，而不是在这儿放狠话。你凭什么觉得，只要傍上了国际顶尖的公司，就一定能锁定胜局？未免也太自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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