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陆杰，你可愿入主东宫？
“诸位爱卿所言有理。”赵铁花放下酒杯，轻声说道：“朕这些日子也思虑过。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这大顺的江山，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帮朕分担。”
张庸等人大喜过望，眼中闪烁着泪花说道：“陛下圣明！臣等已在名门望族中选拔了数位才德兼备的公子，正等候宣见！”
“不必了。”
赵铁花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陆杰面前。
陆杰握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再看看她眼中那抹玩味，心里咯噔一下：要糟。
“陆杰。”
陆杰干咳一声，正要起身行礼：“陛下……”
“别废话。”
“陆杰，你曾说要把危机变机遇。现在，朕给你一个最大的机遇。你可愿入朕的后宫？”
“噗！”
陆杰刚刚喝进嘴里的就，以一种极其完美的弧度喷溅而出。
满殿哗然！
张庸的眼珠子差点瞪裂了，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陆杰又看向赵铁花，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疯了！陛下疯了！
那个来历不明的陆杰，居然被陛下钦点为皇夫？
“陛下！万万不可啊！”张庸终于找回了声音，凄厉地喊道：“陆杰虽有微功，但来历不明，怎可母仪……不对，怎可父仪天下！”
赵铁花转过头，盯着张庸说道：“朕选的是帮朕平天下的人，不是选个中看不在中用的。谁不服？谁不服，谁就去北境把那三十万联军给朕变没了！”
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武将们，此刻正憋着笑，肩膀剧烈抖动。
在他们看来，陆先生这样的妙人入后宫，总比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弱鸡强上一万倍。
陆杰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残酒，紧张的看向赵铁花。
他忽然笑了，笑得灿烂无比。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单膝跪地说道：“陛下既然把这当成一场博弈，那臣若是不接，岂不是辜负了怪才的名头？”
“臣，陆杰！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他没有像张庸想象中那样谢主隆恩，也没有说什么白头偕老。
一句效犬马之劳，在两人的语境里，那是同生共死的契约。
赵铁花伸出手，陆杰犹豫一二便打了上去。
两人的周围是百官的惊骇与百姓的欢呼，而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陆杰，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赵铁花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语。
“是啊。”陆杰借着她的力站起身，凑近了些小声道：“不过陛下，说好了，这凤印我可不接，那玩意儿太沉。咱们还是聊聊怎么用击败那三十万大军吧，如何？”
赵铁花握紧了他的手，眼中的笑意彻底绽放。
“正合朕意。”
这一晚，大顺的星空格外灿烂。
长乐广场，百姓的流水席还在继续。
他们并不知道宫内发生了怎样的权力震荡，他们只知道，今天的肉很香，皇上很亲切。
宫宴散场后，文臣们一张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个个都吹胡子瞪眼。
以张庸为首的几位老臣，更是三步一回头，用一种的悲愤眼神望着赵铁花，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们已经商议好，明日早朝哪怕是头撞议事殿，也要联名上奏请陛下收回成命！
武将们则豪爽得多，勾肩搭背，笑声几乎能掀翻殿顶。
他们一个个上来，拍了拍陆杰的肩膀，话语里满是揶揄。
“陆军师，恭喜恭喜！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哈哈哈，军师以后可得罩着咱们这群粗人啊！”
“就是！以后陛下降罪，您可得在枕边吹吹风！”
陆杰被他们拍得龇牙咧嘴，脸上却始终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一一拱手回礼说道：“好说，好说”
但陆杰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场赐婚大戏，看似是赵铁花的一时兴起，实则是她向满朝文武一次强硬宣告。
她赵铁花的江山，用人唯才，不问出身。
而陆杰，就是她杀鸡儆猴的工具人。
风口浪尖，可不是那么好站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武将，陆杰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找个地方清静一下，一名小太监已经躬身等候在旁。
“陆，陆大人。”小太监似乎还没想好该怎么称呼他，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说道：“陛下有旨，让您即刻搬到听风苑来居住。”
听风苑，距离女帝的寝宫不过一墙之隔，其位置的特殊性不言而喻。
陆杰点点头，跟着小太监穿过重重宫阙。
晚风清凉，吹散了酒意，也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今夜，不会那么简单结束。
与此同时，赵铁花并未返回寝宫，也没有去陆杰的听风苑。
她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提着一盏宫灯，走向了宫中一处僻静的院落。
那是柳娘的住处。
柳娘正在对着一盏油灯发呆，听到敲门声，慌忙起身开门。
看到是赵铁花，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垂首行礼。
“陛下怎么来了？”柳娘轻声问道。
赵铁花没有说话，只是走进屋，在桌边坐下。
宫灯放在桌上，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坐一站显得有些疏离。
沉默良久，赵铁花忽然开口说道：“柳娘，你怪朕吗？”
柳娘心中一震，头垂得更低说道：“臣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
赵铁花的话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柳娘心上。
柳娘咬着唇，没有说话。
看她沉默不语，赵铁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捧起她的脸。
烛光下，柳娘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解，更多的却是担忧。
“柳娘，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是朕的姐妹，是朕的左膀右臂。”
“这份情谊，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朕知道，你担心的不是儿女私情，而是怕他会动摇我们一起打下的江山，对吗？”
一语中的。
柳娘看着她，看着她温柔的眼神，柳娘再也绷不住。
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说道：“臣知道。臣只是，只是怕陛下被蒙蔽。那陆杰来历不明，巧舌如簧，臣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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