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与齐王的决战
与齐王府那压抑的氛围相反，牛头山正一片欣欣向荣。
牛头山的地盘，以临清为中心，向外扩张了三倍有余。
陆杰亲自规划了兵工厂、农具厂和医药坊。
工造司的工匠们日夜不停的将蓝玉送来的铁料，锻造成锋利的兵刃和坚固的铠甲。
后山荒芜的土地被重新开垦，新式的农具大大的提升了耕作的效率，让每一个归附的百姓都看到了秋季丰收的希望。
牛头山的变化，陆杰都看在眼里。
他站在议事堂的最高处，看着山下忙碌的人们。
“军师在看什么？”
赵铁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她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变得和寻常妇女没差。
“我在看我们的未来。”陆杰轻声说道：“这一切都很好，好得让人有些不安。”
赵铁花立刻明白了陆杰的言下之意。
她收回目光，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说道：“察事司传来消息，齐王正在集结他最后的兵力。应该是想和我们决一死战。”
陆杰冷冷的说道：“他没有选择了。”
“朝堂上，蓝玉已经开始发难，弹劾他拥兵自重。民间，我们的名声越来越响，而他已经成了祸乱国家的国贼。”赵铁花说道。
“他若不能一战将我们彻底消灭，等待他的，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陆杰接过话头，缓缓说道：“我们也是。”
两人相视无言，却都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彼此的决心。
数日后，最后的战前会议在议事堂召开。
堂内气氛严肃，所有官员悉数到场。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
陆杰站在沙盘前，沉声说道：“诸位，根据情报所说。齐王此次兵分三路，中路主攻，两翼策应。意图一举拿下我们牛头山。”
“而我们能投入战斗的兵力，不足六万。”
他的话，让堂内气氛更加凝重。
“军师，俺们不怕！”赵屠夫瓮声瓮气地说道：“齐王那些兵，不过是些样子货，咱们的兄弟，一个能打他们仨！”
陆杰笑了笑，点头说道：“屠夫大哥说的没错。兵在精，不在多。我们占据地利，又有新式武器相助，这一仗，并非没有胜算。”
“我们要层层设防，消耗敌军的锐气。城内，备足滚石檑木、沸水金汁。城外能用的手段全部用上。”
“我们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听明白了吗！”
“明白！”
堂内众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赵铁花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剑，冷冷的说道：“此战，本宫与诸君共存亡！”
“与陛下共存亡！”
“与大顺共存亡！”
三天之后，当齐王的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陆杰站在城楼上，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战争的恐怖。
哪怕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当真正面对这一幕时，那种震撼依旧无法抑制。
“怕了？”
赵铁花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她一身赤色战甲，长发高高束起，宛如一尊浴火而生的女战神。
陆杰深吸一口气，苦笑着说道：“有点。原来在图纸上推演，只是数字。可现在站在这里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赵铁花没有嘲笑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上了战场，你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杀了我们身后所有的人。记住，你的仁慈，要留到胜利之后。”
说完，她不再看陆杰，而是望向城下。
“擂鼓！”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在牛头山响起。
城下，齐王大军的号角声也随之呼应，苍凉而悠远。
“攻城！”
伴随着齐王一声令下，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
“杀啊！”
士兵们扛着云梯，推着冲车，朝着城墙涌来。
“放箭！”
随着李秀儿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多时的弓箭手，射出了第一轮箭雨。
咻！咻！咻！
瞬间惨叫声，连成一片。
中箭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后面的人，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陆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胸口中了一箭，却依旧嘶吼着向前跑了七八步，才轰然倒地。
他看到一个将军，挥舞着长刀，将身旁一个企图后退的士兵，一刀砍下了脑袋。
这就是齐王最后的的底牌。
他将自己的亲兵督战队放在了阵后，凡后退者，格杀勿论！
他用自己人的性命，逼着这些士兵不得不往前冲。
“上滚石！倒金汁！”
城墙上，赵屠夫赤裸着上身，抱着一块数百斤的滚石，怒吼着推下城墙。
巨石翻滚而下，将一架云梯砸得粉碎，连带着上面的几名士兵，也一同被碾成了肉泥。
战争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状态。
陆杰站在城楼上，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些他熟悉的面孔，在眼前奋力搏杀，然后倒下。
赵屠夫身中三箭，血流如注，却依旧像一头野兽一般，用一把卷了刃的刀，砍翻了七八个爬上城头的敌人。
最后力竭倒下，被亲兵拖了回去。
城墙的一处垛口被攻破，十几个齐王jun的死士冲了上来。
李大眼带着自己的亲卫队，怒吼着迎了上去。
忽然一把长刀，捅穿了他的小腹。
他却咧嘴一笑，用尽全身力气仅仅的抱住那个敌人。
“开炮啊！”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不远处的投石机阵地喊道。
那里的士兵红着眼，拉动了扳机。
巨石将李大眼和那几个敌人，一同砸成了碎片。
看到这一幕的陆杰，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这就是战争。
残酷、血腥、毫无道理可言。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
从清晨到日暮，喊杀声从未停歇。
城墙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齐王jun的攻势，终于在黄昏时分，暂时退去。
明天，更惨烈的战斗，还会继续。
当夜幕降临，齐王发动了决死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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