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不是偷的,这纸我们是在一处废墟捡到的。”
文贤婈的领悟能力也高,把手搭在了宝方的肩上,激动得嘴唇都发抖。
“在哪里废墟?你快带我去,我给赏钱。”
这时候春拾也从不知所措中清醒过来,她拍了拍裤兜里那一包糖,对宝方说:
“大哥,这位大姐姐给了我很多的糖,我们带她去吧,不要赏钱。”
文贤婈简直是宝方的恩人,他当然也不要什么赏钱,立即回答:
“好,那我们走吧,很远哦,最起码要走一个小时才到。”
这里有拉黄包车的,文贤婈招手叫了一辆过来,自己坐上去,让春拾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腾出了半边的位置,让宝方坐上来。
“不怕远,我们坐车去。”
黄包车倒是见得多了,坐上来,那还是第一次。宝方和春拾一样兴奋,手指着前方,叫道:
“南城外烂土布厂,就在那里,拉我们去吧。”
说话的是个乞丐,车夫却不担忧,毕竟拦车的是位穿着华丽的女人,这种女人挥金如土,出手阔绰,绝对不会不给钱。他笑了一声,“几位坐好了。”然后就拉着车,往南城外跑去。
春拾知道自己脏,她不坐在文贤婈大腿上,而是站在两腿中间,风吹着她那板结了的头发,还吹着她灿烂的笑容,她兴奋极了。
“大哥,我们坐车了,要是我哥和诚哥知道了,肯定羡慕死。”
“那是,你站到我这边来,别挡了小姐的风。”
宝方把春拾拽到自己身旁来,坐车就是要吹风,享受那凉意。这个大小姐请她和春拾坐车,可不能挡了大小姐的凉意。
文贤婈可不想享受什么凉意,坐上了车,心情平复了一些,她就又问:
“你们是在土布厂看到这张纸的吗?除了纸,没看到人,或者其他东西?”
“看到了,还有一支笔,一个鼎锅,里面煮了肉混饭。我们肚子饿,就抓来吃了,嘿嘿嘿……”
春拾说前半句,人还很兴奋,说到后半句,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认为那一锅饭是这个大姐姐的朋友煮的,被他们偷吃完,怎么会好意思起来?
还有鼎锅在那里煮饭的,那人肯定在,文贤婈激动啊。
“都有饭在那里,怎么没看到人呢?”
“看到了,他没有双手,脸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红红黑黑,就像是鬼一样,把我们吓跑了。”
这句话是宝方说的。
宝方才说完,春拾又接上。
“开始那个是人,后来的就是鬼了,鬼这样叫的,呜呼呼……呜呼呼……”
“他不是叫,是哭,鬼会哭的,声音一下子在地下,一下子飘到左边,一下子又飘到右边了。”
“不是鬼,昨天你不是说不是鬼了吗?鬼是闻香火的,鬼不会煮饭。”
“对对对……不是鬼,是像鬼,把我们吓到了而已。”
“……”
宝方和春拾你一句我一句,断断续续的,也勾勒出了那天他们遇到“鬼”的场景出来。
没有双手的,而且只有一个人,文贤婈不敢确定是石宽或者莫楼。但是这张信纸是在那里捡到的,那她就要去看一下,就算谁都不是,也能发现些线索。
这里是北城,要去南城,那远着呢,宝方说至少要一个小时,她估计两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到。到了那里,如果找到人,还要找辆车载回来,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不如先回家,把大哥叫上,再叫两个有点力气的仆人,一同前往。
于是乎,她拍了拍车把,叫道:
“大哥,先不去南城外,你拐到五塘这一边,我先回一趟家。”
“好哩,那你们坐好了。”
车夫车把一拐,就原地转了个弯,往五塘方向跑去。五塘那里住的都是大官大老爷,户户都是有钱人家。这一趟活啊,车费肯定不少。
春拾和宝方才不管去哪里呢,能跟着这么漂亮,这么华贵的小姐,就是把他们拉去卖了,那也无所谓。
春拾还把兜里的糖掏出来,分了一块给宝方,同时也塞一块进文贤婈的嘴里。
“大姐姐,你也吃糖,可甜可甜了。”
有了石宽的消息,虽然好感和歹感各占一半,但这个时候吃糖,文贤婈立刻就感觉到了甜味。
“嗯,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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