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舒被林爷爷拿捏得死死的,原本不过是好心帮林大旺拖住他七舅姥爷,谁承想她的出格操作竟吓坏了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家,步步紧跟。
“林爷爷,我饿了,我想喝粥。”说完唐云舒便接连打了四五个嗝。
“光动动嘴你这就吃饱了?”
越提越来劲,停止的隔声再次响起连续十数个后仍旧没有要停止的征兆,唐云舒抬手就轻轻拍打前胸,起身就准备倒杯水。
“打嗝拍打前胸没有用的。”
林爷爷也是没眼看了,好歹见天的跟在他身边一点中医常识都没有熏陶过去,随即抓住她的另一只手,指尖按压住太渊穴直到她打嗝停止后才松手。
“真的不打隔了!”唐云舒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学着林爷爷刚刚的模样按压着穴位,记住这个穴位以后再打嗝她就不用一杯接一杯的灌水止隔了。
见她专心在研究穴位林爷爷没有开口打扰转身就回到他的院子了,准备淘米熬粥,米还没下锅,隔壁就传来了东西撞击的声音。
唐云舒不过才将脸盆费劲的捡起来,抬头就看到林爷爷火急火燎的出现在院门口。“掉在地上的东西就不要捡了,想干什么跟爷爷说别自己动手。”
说罢林爷爷就抢过了她手中的脸盆重新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
“你还是跟我一起去隔壁吧。”
“啊?”唐云舒的手还悬浮在空中没来得及放出水中就被林爷爷制止了。“行吧。”
生活中她的肚子确实带来了许多的不便,连最基本的打水洗手她做起来都颇为费劲了。“林爷爷,你说为什么有的婶子就能下地干到生产当天,我这距离预产期还有小两个月呢,连照顾自己的日常起居都费劲了。”
自打她险些小产卧床保胎以来,别说下厨做饭了,真的是什么家务活都没有干过了,成情绪莫名低落了,她竟成了众人的拖累。
林爷爷将淘米的水倒在院子中的树边把砂锅放在地上拽过一把竹椅让唐云舒坐下。
“在村里生产前还下地干活确实不假,但村里给孕妇安排的工作与大家是不一样的,不过是帮忙打个下手而已。”林爷爷并没有为了安抚唐云舒的情绪就否认孕妇下地干活,大家的日子都不富裕,少一个工即将还有增加一张嘴只能拼命去赚积分才能确保孩子顺利熬过第一个寒冬。
“更重要的是她们自小就是在田地里长大的,不少婴儿时期就被爹娘背在身上下地干活了,小时候最长玩的可能就是一捧土,一个树枝子,跟你们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肯定是不一样,身体条件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我也没想下地干活,就想能照顾好自己。”前一段时间凸起的肚子并没有过于影响她的活动,一些身体上的孕期不适反应也都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唐云舒才会劝卫东宁回去工作,她有预感孩子出生后他势必会将全部的经历都放在她跟孩子身上只能在生产前让他前期多在黑市坐镇打消一些宵小的想法。
黑市本人员混杂,卫东宁就算能服众可又有多少人能接受他上时间不露面,将生意交由其他人打理,黑市的生意又见不得光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只能他们内部自行想办法解决。
不怕有人想要夺权亦或是争夺市场就怕背地里下黑手直接要命。
“舒丫头你这是嫌弃爷爷管东管西的烦爷爷了吗?”
“没有呀,现在就爷爷愿意陪着我了。”话还没说完泪珠就先不受控制的掉落,委屈的吸吸鼻子抬手想把泪珠擦干净却越擦越多。
唐云舒坐在竹椅上一声不吭默默落泪,林爷爷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最后竟用起了威胁的办法,“你在哭就没有粥喝了。”
唐云舒一怔用力吸了吸鼻子,双唇紧闭,泪眼汪汪的双眼此刻满是不可置信。
“别哭了,林爷爷去熬粥。”趁着她停止哭泣的间隙林爷爷端起锅就走,回来厨房后还不忘偷偷查看她的情况。
“唉,真是欠了你的。”话虽这么说可林爷爷的嘴角仍旧微微上扬,如果非要说清楚他们爷孙俩究竟是谁更离不开谁。
林爷爷自认为是他更离不开唐云舒,他早已将对素未蒙面早早夭折的孙女的宠爱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是他的救赎,让他重新活得像一个人了。
哪怕只隔一道厨房门,林爷爷仍旧不放心她一人呆在院子里,脑子一动把淘好的米倒进了熬中药的砂锅内转身就在院子里熟练的搭建起灶火。
起火上锅,甚至他的手中还习惯性的拿着内把煽火的破旧蒲扇。
看到中药锅上火的一瞬间,唐云舒忘记了哭泣,不停的在回忆她身体究竟哪里又出问题了。
“林爷爷您这是?”
“在厨房里做饭油烟太重了。”林爷爷其实也考虑过让唐云舒到厨房里陪他一起,可一想起前一阵她一闻到油烟味就会恶心反胃,哪怕短暂的孕吐早已经过去了他仍旧不想冒险。
唐云舒没明白林爷爷没头没尾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她自行脑补,直到林爷爷从砂锅中盛出一碗将糊糊的粥。“不是中药吗?”
“你又哪里不舒服了吗?”闻言林爷爷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搭脉确诊,唐云舒快速将胳膊藏在身后,“我没有不舒服,就是看到这个砂锅我以为是中药呢。”
唐云舒也是没想到呀,有一天她居然吃到了拿中药锅煲出来的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问题,粥喝到嘴里总有一种苦涩的感觉。
孕妇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碗粥下肚,懒散的在院中晒着太阳,谁还能看出来她刚刚哭的梨花带雨。
殊不知此刻村口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女同志紧锁的眉头就没有松开,满嘴尽是不满,裤腿上不知何时迸溅上了泥水,她及其嫌弃的用手帕擦拭着裤腿上的泥点,雪白的帕子上很快就沾染上了泥土,女同志犹豫再三也没有将脏掉的手帕塞到口袋里,想随手扔掉又担心手帕会暴露她的身份,只得勉强用两根手指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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