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几乎是立刻被撞开。
“宝颜!怎么了?”
安泾河和秦瑜一脸惊惶地冲了进来。
安宝颜虚弱地倒在了地上,楚楚可怜地指着安槿。
“爸,妈……我只是想帮妹妹分担一点……”
“可她……她骂我……”
闻言,安泾河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想也不想就指着安槿就破口大骂。
“安槿!你又对你姐姐做了什么!”
“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就见不得你姐姐一点好是不是!”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口不择言。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就该……”
“泾河!”秦瑜厉声打断了他,脸色煞白。
她转过头,看向安槿时,眼里已经满是责备。
“小槿,宝颜是你姐姐,她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得到父母的撑腰,安宝颜的底气更足了,哭诉声也更大了。
“妹妹,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在国外学了点东西,就看不起我这个病弱的姐姐了……”
安槿看着眼前这无比熟悉的一幕,听着这些听了二十多年的台词,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我的设计,是我熬夜画图,用我的心血和才华换来的。”
“我的工作室,启动资金是我未婚夫支持的,后续的每一笔订单,都是我和我的团队拼命努力得来的。”
“请问,这跟安家有什么关系?又跟你安宝颜……有什么关系?”
闻言,安宝颜尖叫着哭得更凶了。
“妈!你看她!她就是在骂我没用!骂我一无是处!”
“我这么没用,还活着干什么!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宝颜,你别胡说!”
秦瑜心疼地抱紧大女儿,看着安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是你亲姐姐!你就不能懂事一点,体谅一下她的心情吗?非要说这些话来刺激她?”
亲姐姐。
安槿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是啊,一个可以心安理得抢走她的一切,还要将她踩进泥里的亲姐姐。
她看着母亲永远偏向姐姐的样子,觉得很累。
“好,是我过分了。”
她绕过纠缠在一起的三人,径直走向门口。
“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相亲相爱了,现在,请你们出去。”
安泾河气的暴跳如雷,但安槿一句“再不找家庭医生来,安宝颜就要晕了”把他吓到,赶紧抱着安宝颜去客厅了。
安槿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关上自己房间的门。
客厅里,安宝颜还在母亲怀里抽抽噎噎。
安泾河的脸色铁青,胸中的怒气无处发泄。
“反了天了!这个混账东西!真是反了天了!”
他气得在原地踱步,冲着楼下大喊。
“王管家!王管家!”
年迈的管家匆匆跑上楼,“先生,有什么吩咐?”
安泾河指着安槿房间的方向,狠声命令。
“从明天起,停了安槿的一日三餐!”
“什么时候她知道错了,肯给宝颜道歉了,什么时候再说!”
闻言,秦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可她一低头,看到大女儿哭得红肿的眼睛,所有劝阻的话,最终都咽了回去。
安宝颜埋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嘴角偷偷勾起。
安槿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锁上。
这个所谓的家,她早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工作上,可脑子里却一团乱麻。
手机忽然亮起,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宴年。
她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宴年温和的嗓音,“声音怎么这么哑?心情不好?”
安槿不想把这些糟心事告诉他,让他跟着烦心。
“没有,家里有点事。”
宴年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
“我们家安大小姐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怎么有点蔫儿了?”
闻言,安槿也忍不住笑了,骂道:“你才蔫儿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宴年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
安槿沉默片刻,还是简单把安宝颜想进她工作室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并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解决办法。
毕竟,这是她的家事。
电话那头,宴年沉吟了几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忍?依我看,不如先答应她。”
安槿皱起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答应她?”
这怎么可能。
她的工作室是她的心血,她绝不允许安宝颜来染指。
宴年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你给她安排一个无关紧要的职位,让她先进来。”
“以她的性子,你觉得她能安分多久?等她自己惹出麻烦,做出过分的事,你再名正言顺地把她请出去,到时候,你爸妈也无话可说。”
闻言,安槿的呼吸一滞。
是啊,堵不如疏。
以安宝颜的性格,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她自己就会把事情搞砸。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看安泾河和秦瑜还有什么话说。
电话那头,宴年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等我回国,谁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我们家安槿,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闻言,安槿的脸颊微微发热。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低声反驳:“胡说什么呢。”
宴年低低地笑了起来,“早晚的事。”
安槿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小槿,睡了吗?”
是秦瑜的声音。
安槿匆忙挂断了电话,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秦瑜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外面,脸上带着些许讨好。
托盘上放着一碗清粥,两样小菜,简单却热气腾腾。
“小槿……饿了吧?”她的眼神里带着愧疚,“妈给你端点吃的上来,你爸他就是那个急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闻言,安槿心里是堵得难受。
每一次都是这样。
在人前毫不留情地指责她,转身又会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送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
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戏码,她从小看到大,早就腻了。
“我不饿,您有事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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