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阵急促得近乎疯狂的敲门声将安槿从睡梦中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
谁会这个时间来找她?
安槿披了件外套,趿着拖鞋走到门边。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酒气就扑面而来。
还不等她反应,一道高大的黑影就朝着她直直地压了过来。
“啊!”
安槿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扬手就要扇过去。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攥住。
借着昏暗的感应灯光,她看清了来人。
“小叔?”
裴忱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深邃的眼眸里一片迷离,显然是醉得不轻。
“裴忱?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喝多了!”
安槿又惊又怒,用力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裴忱踉跄着挤进门内,反手将门重重地关上。
“你干什么!你出去!”
安槿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不住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裴忱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安槿镇定下来,声音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
裴忱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她。
“宴年……是谁?”
原来是为这个。
安槿的心狠狠跳了一下,随即又被一股无名的怒火覆盖。
她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他是我的未婚夫。”
裴忱撑在她耳侧墙壁上的手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个孩子……叫你妈妈……是不是你……你和他……”
他问不下去了,眼中翻涌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安槿觉得无比可笑。
他竟然以为,宴程程是她和宴年的孩子?
她仰起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是又怎么样?”
“裴总,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闻言,裴忱本就脆弱的理智更加摇摇欲坠。
他赤红着眼,朝她逼近一步。
“安槿……你明明知道……”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小叔。”安槿冷冷地打断他,“你也很快,就要和我的小婶婶结婚了。”
“而我,也有我的未婚夫,我们很快也会结婚,拥有我们自己的家庭。”
裴忱的身体狠狠一震,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卸了个干净。
他松开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安槿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意。
“小叔,你喝多了,请你马上离开。”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然被人看到,明天安氏集团的股价怕是要动荡了。”
“小叔你这么在意安氏集团,应该不会想看到这种事发生吧?”
毕竟四年前,他就是为了这个,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她。
裴忱的酒也醒了,眼底浮现一抹痛色。
他站在原地,良久,才艰难地转身出去。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
安槿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身体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二天一早,安槿在客厅撞见了柳婉柔。
对方正与秦瑜相谈甚欢地品着茶,见她从楼上下来,立刻展露出一贯温柔得体的笑颜。
“小槿早,休息得好吗?”
安槿淡淡点头,对于她的出现毫不意外,“早。”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二楼的方向。
秦瑜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动作,掩着嘴笑起来。
“看什么呢?”
安槿收回视线,“柳小姐在家,怎么不见小叔人影?”
昨晚裴忱明明回来过,怎么他未婚妻来了,也不见人影。
秦瑜闻言笑得更开怀了。
“阿忱哪有这么早回来!不过以后可要天天回来啦!”
柳婉柔适时地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嗔怪地看了秦瑜一眼。
“伯母……”
闻言,安槿的心一跳。
看她们两个的表情,好像都不知道裴忱昨晚回来过。
柳婉柔放下精致的茶杯,看向她。
“小槿,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打算搬来安家住一阵子。”
“毕竟婚期近了,我想着多适应一下家里的环境。”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之前我暂住的是你的房间,现在你回来了……”
秦瑜立刻会意,不假思索地接过了话头。
“你就住阿忱房间,反正你们快结婚了,怕什么。”
“小槿,你的房间还给你,婉柔住阿忱那儿正好。”
看着她们两个一唱一和,安槿只觉得一阵恶心自胃里翻涌而上。
她的房间还给她,居然还被她们说成恩赐?
但面上,她什么都没说,“我没什么意见,你们随意。”
她拎起沙发上的包,径直朝门口走去。
当天下午,柳婉柔便浩浩荡荡地搬了进来,精心为裴忱煲了汤,满心期待地等着他回家。
可一连数日,裴忱音信全无。
别说回家,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那些精心熬煮的汤,多半都进了安宝颜的肚子里。
她还一边喝着汤,一边笑着安慰柳婉柔。
“婉柔姐,小叔工作忙,你要理解。”
柳婉柔脸上的笑容日渐勉强,眼底那份焦躁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安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冷眼旁观。
她拿出手机,给宴年发去一条信息。
【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找好房子了吗?】
对面秒回。
【宴年:还没有,对北城不熟悉,没找到合适的。】
安槿看着屏幕,指尖在上面敲击。
【明天我有时间,不如……我们一起看看?正好我对北城还算熟悉。】
一条语音信息立刻弹了出来,是宴年带着笑意的声音。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安小姐了,程程也朝着要见妈妈了。】
安槿没有再回。
她关掉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不管裴忱跟柳婉柔如何,现在她回来了,绝对不会再陷入到曾经的困境中。
次日,安槿陪着宴年父子看房。
但一连看了几处,都不甚满意。
“怎么回事,不是安保有问题,就是周边设施不完善,找个房子这么难。”
安槿心里有些泄气,连带着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疲惫。
宴年看在眼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怎么了?看起来垂头丧气的,不行就先不看了,我跟程程住几天酒店也没事。”
说着,他抬起手,想帮她拭去额角渗出的薄汗。
安槿脖子向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安槿接过他手里的手帕,低声道:“我自己来吧。”
她还是不习惯和异性有这样亲昵的接触。
宴年不动声色地把手帕递给她,“好,那你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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