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裴忱眼底被赤红的血丝占满,声音嘶哑。
“儿子?谁的儿子?为了一个不知名的野种,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安槿被他这副强横疯狂的态度彻底激怒,尖锐地回敬。
“我的儿子,我亲生的,轮得到你管吗?!”
裴忱不再与她废话,攥着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拖向一旁僻静的楼梯间。
“砰”的一声,厚重的防火门被他反手关上。
昏暗的光线里,他将安槿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我疯了?看到你和那个男人,那个孩子在一起,我就要疯了!”
“离开他,还有那个野种,安槿,别让我说第二遍。”
安槿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仰起头。
“凭什么?宴年是我老公,程程是我儿子,我们一家三口很好!”
裴忱掐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小槿,你知道故意惹我生气的后果。”
“我可以让宴年和他的公司在北城待不下去,也可以让那个孩子知道,他的妈妈是怎么抛弃他的。”
闻言,安槿浑身一冷,瞳孔骤然紧缩。
她当然相信,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这个男人,向来如此。
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恐惧,裴忱心中翻涌的暴戾奇异地平息了些许。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抚过她被自己捏出红印的下巴,语气放缓。
“只要你听话,回到我身边。”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再难搞的珠宝我也可以给你弄来。”
他将她颤抖的身体揽进怀里,手臂一寸寸收紧。
“听话,小槿。”
“你只能是我的。”
安槿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
“裴忱,你是想让我以小侄女的身份,给你做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吗?”
闻言,裴忱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不悦。
“怎么会让你做情妇?”
听他这么说,安槿自嘲地笑了一声,“不做情妇?那你会跟柳婉柔取消婚约,娶我吗?”
话落,裴忱愣住了。
他和柳婉柔的婚约,关系到安氏和柳氏两大集团的合作与未来。
他看着安槿,沉声道:“小槿,联姻是公司层面的事,安氏需要……”
“所以,小叔是想让我做你的情妇吗?”
安槿冷冷地打断他,执拗地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见他眉心紧蹙,她嘴角的讽刺更深。
“还是说,小叔想把我像金丝雀一样关起来?”
她盯着他愈发难看的脸色,心里一片悲凉。
原来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变。
在他心里,安氏集团的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
安槿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小叔,你就不担心事情曝光之后,安氏集团的股价吗?”
裴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宴年担忧的声音。
“小槿?你在里面吗?”
安槿听到声音,毫不犹豫地推开身前的裴忱,转身拉开了门。
宴年看着她从楼梯间的方向出来,手腕上还有一圈刺目的红痕,但他什么都没问。
“小槿,你还好吗?”
安槿摇摇头,避开他的视线。
“走吧,去看看程程怎么样了。”
宴年走上前,抬手揽住了她微颤的肩膀。
在经过楼梯间门口时,他脚步未停,只是朝那片阴影里淡淡瞥了一眼。
厚重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再次将一切光明隔绝在外。
裴忱独自站在黑暗里,周身是散不尽的寒意。
在医院守了宴程程一夜,直到天色泛白,安槿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安家。
刚踏进客厅,一道身影便拦住了她。
安宝颜穿着精致的真丝睡裙,双臂环胸,一脸嫌恶地上下打量着她。
“夜不归宿,这是去哪鬼混了?”
她凑近了些,夸张地在鼻尖扇了扇。
“哟,这什么味儿?该不会是医院吧?真晦气!”
安槿本不想理会,只想绕开她上楼。
可晦气两个字,狠狠扎在她绷了一夜的神经上。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姐姐不是三天两头就头晕心慌地往医院跑么?”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
闻言,安宝颜的脸色涨得通红。
“你怎么敢骂我!”
“小槿!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
秦瑜听见动静从餐厅赶了出来,看都没看安槿一眼,立刻快步走到安宝颜身边,心疼地护住了自己的大女儿。
安槿看着眼前这副母女情深的画面,只觉得可笑又疲惫。
她收回视线,一言不发,转身径直上了楼。
楼下,安宝颜看着安槿消失的背影,眼底的怨毒一闪而过。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摇着秦瑜的手臂开始撒娇。
“妈,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嘛……”
安槿自己回来了,看起来也没什么事,那昨晚出事的肯定是宴年。
一个男人在生病的时候最是脆弱,这正是她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妈,安槿没事,那肯定是宴年生病了,你让厨房煲点汤,我给他送去嘛!他一个人肯定很可怜的。”
话落,秦瑜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宝颜,这……不合适吧?”
“宴年毕竟是小槿的未婚夫,你这样过去……”
“未婚夫而已!又没结婚!”
安宝颜立刻拔高声音打断她,眼眶立马红了。
“再说了,人家昨晚都陪着安槿去医院了,安槿倒好,自己一个人跑回来睡觉她根本就不在乎宴年!她不心疼,我心疼!”
“还是说,妈你现在也觉得我没用了,开始喜欢安槿,向着她说话了?”
秦瑜的心立刻被女儿这番话刺得又软又痛。
“好好好,妈答应你,妈都答应你还不行吗。”
“妈这就去让张妈煲汤,我们宝颜想做什么就去做。”
“谢谢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安宝颜立刻破涕为笑,喜滋滋地在秦瑜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就跑上楼去换衣服了。
她要挑一件最漂亮的裙子,化一个最完美的妆,让宴年第一眼就为她惊艳。
几个小时后,安槿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想去厨房倒杯水喝。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安宝颜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铁青的脸色。
安宝颜一眼就看到了楼梯上的安槿,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安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宴年不喜欢喝汤?!”
“还有,生病的根本不是他,害我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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