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律，”
薄司律蹙眉，话语简洁问：“你什么事？有事说事。”
“阿律，我错了，”沈漾哭着又想去抱薄司律。
薄司律脸色极寒，沈漾总是扑不进他的怀里。
沈漾卑微的跪在了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阿律，你都知道了。”
之前薄长青夫妇，去和沈漾父母深夜长谈，便把退婚的原因说的很清楚。
但沈漾父母只和沈漾说：“退婚就认了吧，你别再想薄司律了。”
关于薄家知晓，沈漾的那些录像，她父母怕她受刺激，没和她提。
今天邓茗禹被警方逮捕之前，银行便已经查明他账户的钱，都是从薄司律副卡转过去的。
无交易的转账，可以被怀疑成各种非法所得。
但在警局里，邓茗禹说他那些钱，是沈漾给的，都是合法所得。
于是沈漾也被请过去配合调查。
沈漾听说，是薄司律让公司下属报警此事。
她才想明白，薄司律一直知道她在外面玩的花。
同时她也想明白了，薄司律退婚的原因。
她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大势已去’，恐怕此生真的无法和薄司律结婚了。
在这之前，她对她能和薄司律结婚，深信不疑。
“阿律，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沈漾痛哭，“我是爱你的，是你一直不理我，我就想报复你，”
最初是这样的，但后来擦枪总走火。
次数多了，她看薄司律一无所知，便更加的肆无忌惮。
“你根本就不爱苏幼橙，对不对？你和她在一起，也是在气我，”
沈漾哭着看薄司律：“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我们和好行不行？我也原谅你。”
薄司律平静的听她说完，淡淡问：“我用你原谅什么？小漾，你脑补那么多，你放过你自己吧。”
对于薄司律来说，过去那三年，是他没有心的三年。
那三年，他日夜全都在忙工作，从没考虑过感情的事。
从始至终，他也没喜欢过沈漾。
订婚是双方父母的意思，也是他该给沈家的交代。
其实，如果不是苏幼橙找他，他还能继续保持与沈漾的未婚夫妻关系。
甚至结婚，甚至一生。
沈漾在外面做了什么，他都不在乎，退婚也不是因为这件事。
沈漾哭着看薄司律，“我已经道歉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也不在乎你做了什么。”薄司律清楚的告诉她。
“你选择谁，选择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和你从始至终都没感情。”
“订婚是给你们沈家一个交代。”
沈漾虽然清楚的明白，他说的全是实情。
但沈漾还是很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之后，便是无法接受。
薄司律平静的看着沈漾，想起了沈良。
“如果你安分守己了，”他留了情面，说：“我还是会和你退婚。”
“所以，你不用把你自己在订婚关系存续期间做的事，当成心结。”
“今后你好好生活，就可以了。”
沈漾听着薄司律说的话。
他说的简洁，隐晦又明白。
沈漾跪在地上哭，仰头看他，
“是不是，就算你和我结婚了，只要苏幼橙愿意接受你，你就会毫不犹豫的和我离婚。”
薄司律黑眸审视沈漾。
他没回答沈漾的问题，而是问：“你哥和你说过她？”
沈漾也没有回答薄司律的问题，反而哭疯了一样：“你回答我。”
今天，势必一切都要掰扯个清楚了？
过了一阵，薄司律说：“我和你订婚的那天，我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你，是你愿意订婚。”
“我会对你们沈家负责任，我能给你一切，你需要的，只要你开口就行。”
“我并没有说过，包括爱情。”
“所以，我对于你，不存在背叛。”
沈漾看着他，他还是没有明确的回答沈漾的问题。
他对待任何人，永远都是极冷淡的性子。
仿佛一个没感情的机器，他谈事情，永远不会从情感出发，就像在谈违约的合同。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那么多年，却对苏幼橙用尽了温柔，甚至连打扰都不敢。
沈漾不甘心。
她哭声强烈质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这么无情，”
薄司律看着沈漾，没说话，他该说的已经全部说完了。
退婚那天他也说过，退婚之后，他还会继续照顾沈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沈漾的哭声。
“该说的都说开了，你走吧，你给你哥哥留些体面，”薄司律看她跪在地上痛哭，淡淡开口，“他不希望你这样。”
其实，如果沈漾现在选择，立刻就走，绝对不会后悔。
“哈哈，既然如此。”沈漾突然，突兀的笑了一声，哭着看薄司律。
“你以为苏幼橙有多好，”
沈漾站起身，从她精致的皮包里，找出一张文件，放在薄司律面前。
“她有哪里比我好。”
薄司律黑眸目光落在文件上。
是和他前一段时间，烧掉的手术存根。
薄司律再次抬起头，静静看着沈漾。
他身体前倾，在烟灰缸按灭了烟蒂。
随即语气清淡：“2.7亿，我是替阿良照顾你。不过，你花在那个叫邓茗禹的人身上的钱，我务必得追回。”
薄司律话音落下，沈漾当即怔了几秒。
薄司律从沙发上站起身，去办公桌边，在一堆A4纸里找了找，找到财务清算的，副卡给邓茗禹的转账记录。
他把纸扔到沈漾面前，“我让财务查了，他账户里现在剩下400多万，但真实流水是900多万。”
“你可以开始筹钱了，你与其在这哭，不如想想你多少年能还完。”
缺少的那些钱，应该是都被邓茗禹花掉了，
但沈漾也得和邓茗禹一起负担还款。
沈漾怔呆，等她缓过神的时候，“你不是开玩笑的？”
薄司律没表情点点头。
沈漾彻底慌了。
她口不择言的说：“她根本就不干净！”
“你为什么却反过来针对我？”
薄司律面无表情看着沈漾，不想再继续交涉。
“阿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别忘了你欠我的。”沈漾慌张中带着不可思议。
薄司律目光没任何温度。
他清楚的告诉沈漾：“我欠沈家的。”
“不是欠你的，我的钱你们可以随便花，但我的人，你不能动，查也不行。”
他看着沈漾，依旧是很平静：“小漾，我得让你痛，你才能明白，清醒的记住，你别碰我软肋。”
沈漾怔怔的看着他，他第一次对她这么狠。
彻彻底底的狠。
——
下午只有一节课，苏幼橙和陈梦涵、歌歌在寝室又偷偷煮了一顿火锅吃。
刚吃完，她收到了薄司律的微信：“放学了吧？我把车停在了公交站旁边的停车场，你过来。”
“哦。”苏幼橙在屏幕上输入。
苏幼橙去刷了牙，这才从学校里出来。
学校大门口，离着公交站有几百米路程。
薄司律这人，其实占有欲很强。
她今天‘舍身取义’，告诉薄司律，邓茗禹是她前男友。
成果颇丰，梁警官那边估计也开始审邓茗禹了。
刚刚薄司律发的文字信息，她隐约感到一点语气带冷意。
她低着头，一边朝着公交站走，一边看手机。
她在一个胡同转了个弯，走小路去公交站更近。
盛擎宴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妹，老乔回来了，我和阿律说好了，今晚一起聚聚，你也来。”
苏幼橙刚想回信息，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叫了一声：“苏幼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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