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橙,这么难过吗?”
这个陌生号码是第一次给她发信息。
很快,对方又发来一条信息:“很愧疚吧?如果不是因为你,你哥哥就不会死,你哥也算年轻有为。”
“你父母一定都在憎恨你吧?”
“你这么烂,你哥哥却因为你死了,真不值得。”
“你一生都会在愧疚中,无法自赎吧?”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没脸继续活着了。”
“那几个男人玩你的时候,舒服吗?他们几个说很舒服哦~”
“他们说,当时你求救的叫声,很撩人呢……”
“去死吧苏幼橙,上帝会疼爱你的,去天堂找你可怜的哥哥吧。”
苏幼橙脸色变了,回信息:“你是沈漾?”
她能确定,对方肯定是沈漾。
但没想到,这种时刻,沈漾竟然还敢匿名冒出来说这番话。
沈漾不怕引起警方调查吗?她发的信息里,有很多细节只有罪犯和苏幼橙与警方清楚。
未涉案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细节。
发完信息,她立刻给这个号码打过去电话。
对方立刻挂断了。
“沈漾,”苏幼橙重新发信息:“别当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
对方很警惕,不再发信息说。
苏幼橙手指很冷,又发信息过去:“沈漾,你会为你做的恶付出代价的。”
其实事发后,苏幼橙也想过,沈漾做出这样的事,只是单单因为吃醋吗?
她忽然想了解沈漾的思维。
为了邓茗禹,沈漾值不值做这样的事,事后她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后悔?
显然是没有,否则今天沈漾也不敢发这些嘲讽挑衅的信息。
将心比心来说,单凭因为邓茗禹吃醋,不至于如此吧?
那件事里,不是苏幼橙挖了沈漾墙角,沈漾也没遭受过背叛。
她对苏幼橙的仇恨心理,源于何处?
又或者说,沈漾的傲慢与卑鄙,远超苏幼橙想象?
她忽然想套沈漾的话。
“邓茗禹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只喜欢你的钱,想做凤凰男。”
“你为他做出这样的事,真的值得吗?”
只要沈漾回复,她便能探究出几分沈漾做事目的。
而且,她还可以把通话记录提供给警方,添加证据。
可惜,对方很警觉,一条信息都没再回。
苏幼橙又发了很多条信息,想撬开沈漾的嘴,但对方不再说话。
她坐在病床上很久,手指冷的打颤。
过了很久,她开始看微信朋友圈,看到沈漾发了挺多条。
其中有两条,苏幼橙认真看了。
一条是哥哥去世那天发的,沈漾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很开心,少了个大麻烦。”
另外一条,是今天发的,配了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是沈漾满是钻石的指甲挑着一个红色绳子,绳子上拴着个红布包护身符。
另一张照片,是床上,没拍人,但两只手握在一起,看起来情意深重。
苏幼橙看着男人手上的腕表,发了几秒钟呆。
才看到沈漾配文:“他还是离不开我,我们和好了,他深夜特意为我求来的护身符,这是订婚后的惯例了。我们,还是我们。”
薄司律和沈漾,又和好了。
盛擎宴曾经说的话浮现脑海,盛擎宴说这两个人是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辈子都不可能分开。
苏幼橙心脏里,忽然有什么要爆开,一股热血充斥大脑,头很晕,很多声音,很多事,很多画面,在大脑里凌乱的拥挤着。
她想起,这几天父母和她说的话。
父母和她说过:“橙橙,咱们家翻不了案,沈家是高枝,咱们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撼动一二?就认了吧……”
“你好好读书,一辈子安安稳稳的,爸爸妈妈就会满足,会放心。”
寂静的病房里,苏幼橙忽然笑出一声,笑声很诡异。
嘴角咧着一道漂亮又病态的弧度。
她的笑容妖媚病态,不像她。
那么大一个活人,就这么没了,怎么能认。
凭什么作恶的人,还能一边过着完美的人生,一边戏谑嘲笑这场,本不该发生的人造悲剧。
她赌上一生,也要讨一个说法。
……
都怪她最近一段时间,太丧了,让沈漾过了几天好日子,真是罪过。
苏幼橙拔掉了手上的针,戴上口罩,裹着羽绒服离开了医院。
找了一家带免费网咖的酒店坐下,启动电脑后,把自己手机和电脑连接上,传输了一些沈漾和邓茗禹的照片。
这些照片,是以前她在邓茗禹手机云盘,私自下载保留下来的。
传输完照片,她拔掉手机,把邓茗禹的脸,暂时P掉。
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串字符,电脑屏幕变蓝,跳跃出很多滚动字码。
口说沈漾无凭,她把储存的照片匿名发给了薄司律。
几分钟后,关掉了电脑。
其实这么做,她还觉的远远不够,但目前只能先做这些。
她一直都想知道,薄司律发现他自己被绿了,亲眼看到沈漾和邓茗禹的床照,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
他那么爱她!那么离不开。
苏幼橙站起身时,突然一下子笑喷了。
薄司律如果还是个男人,沈漾的好日子就结束一半了吧?
正常男人,都忍不了这种事吧。
他一定会大发脾气,并且疯狂调查照片里,究竟是哪个男人~
走出网咖,她表情恢复正常,恬淡稚美。
裹紧棉衣和帽子回家,夜很深,风很冷,狂冷的风吹掉她的帽子,她低着头快步前行。
天亮后,她便去了警局,把昨晚匿名聊天记录提供给警方,添加证据。
下午回家,收拾行李回到学校。
当天又去了,去盐岛之前应聘的雇主家。
雇主家挺有钱的,那小男孩才9岁,平时只有保姆陪着小孩。
苏幼橙周一至周五,晚上去家里陪小孩写作业。
之后几天,整个世界仿佛都很安静,沈漾不再发朋友圈了,也没再用匿名号码给她发信息。
一切太安静,安静的苏幼橙独处时,总是笑得病态。
她没有听说任何薄司律和沈漾的消息,她有点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操作失误。
薄司律没收到那些匿名发送的照片?
怎么会这么安静?
他们冷处理了?
那些照片,足够让薄司律暴躁的,他为什么如此安静?
她还特意发信息联系了邓茗禹:“茗禹,你和沈漾还好吗?”
“怎么了宝宝?”
邓茗禹现在又恢复对苏幼橙的热情:“我和她就是玩玩,利用她,你乖乖的,好不好?”
邓茗禹发完这条,几秒钟又撤回了,又发一条问:“我说的你看到了吗?宝宝。”
苏幼橙冷笑着盯着屏幕,他还挺警惕的,撤回聊天记录,怕苏幼橙把聊天记录给沈漾看?
不过,邓茗禹和沈漾,最近过得都很好。
“宝宝?你在忙吗?怎么不说话了?”邓茗禹又发来信息。
苏幼橙忍着反胃,心想,究竟是自己失手,操作有误,薄司律没收到照片。
还是,薄司律不是男人?
这种事也能忍?
真是忍者。
——
这天晚上,她从雇主家,刚到寝室,陈梦涵偷偷和她说:“沈漾出事你知道吗??”
苏幼橙感觉自己心中的藤蔓,仿佛结了一朵花。
她忍着笑,诧异问:“她怎么了?”
“说是昨天,沈漾雇几个男人,强,一个女的。”陈梦涵说。
“今天110来了,把沈漾带走了,具体不清楚,听说挺严重的,要判刑呢,她爸也介入了。”
苏幼橙皱眉,没想到,等来的消息,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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