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终于找到了遗失千年的心跳,他一遍遍眷恋、爱怜地摩挲着那颗褐色的小痣,小心翼翼到近乎虔诚地将她箍进怀中。
他的声音中,也带着浓烈的失而复得的欢喜,磁性又沙哑,“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唐棠,你就是我的小姐!”
听到他又说什么她是他的小姐,唐棠简直要吓死了。
虽然他只是做梦,并没有完全恢复前世的记忆,她依旧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深吸一口气,她忙不迭否认,“我说过,我不是你梦里的什么小姐,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村头二傻子左臀上也有一颗小痣,除了他,还有好多好多人都在那里有痣,你不能因为一颗痣,就认定我是你的什么小姐。”
“不只是那颗红痣……”
不管她怎么用力挣扎,他依旧死死地箍着她,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还有这颗浅褐色小痣……我梦里的小姐,这里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小痣。”
“两个人或许身上会在同一位置有一颗相似的小痣,但绝不可能在两个地方的两颗小痣都一模一样!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小姐!”
原来,她腿上也有一颗小痣,她都没注意到。
听着顾野这笃定的声音,唐棠身体筛糠一般战栗。
他梦到的关于上辈子的事越来越多,早晚会梦到她虐待、折磨他们的事,也会梦到他们残忍地杀死她的事,到时候,他们不会让她活的!
“两个人在两处地方有一模一样的小痣也很正常,我不是你口中的小姐!”
唐棠卯足了力气推他,“顾野你这个疯子,你快放开我!”
“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你是我的小姐?”
他想了她那么多年,渴望了她那么多年,她却一心只想跟他划清界限,这让他心中止不住生出了恼意。
他那张野性难驯的俊脸上,染满了偏执的占有欲,“小姐,你是我的!”
“就算你不愿意跟我相认,你也只能是我的!”
他一垂眸,就看到了她那颤巍巍的红唇。
他心跳如狂,忍不住俯下脸,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失控地咬住了他朝思暮想的红唇,寸寸深入。
“呜……”
唐棠急得狠狠咬他。
可就算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他依旧近乎疯癫地吻着她,恨不能顷刻就与她融为一体。
“疯子!顾野,你就是只疯狗!”
他吻得太凶,像是饿极了的孤狼,要将挣扎的白兔一口吞入腹中。
唐棠感觉到了疼,急得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
哪怕被他亲得有些上不来气,她依旧拼命试图远离他,“你快放开我!”
“我不想这样!你要是再咬我,我就永远讨厌你!”
“小姐,别讨厌我……”
顾野声音中染上了小心翼翼的哀求,但依旧带着偏执的欲。
他不想他深爱的小姐讨厌他,可她太香、太甜、太动人,他根本就无法离开她的红唇。
他只能一边肆无忌惮地吻着她,一边放软了语气哄她,“永远都别讨厌我……”
“我讨厌死你了!”
唐棠气得狠狠地踢了他一下,“我讨厌你这只疯狗!”
“唐棠!”
霍砚深听到了顾野房间的动静。
他猛地踹开房门冲进来,就看到,顾野如狼似虎地撕咬着她的红唇,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还顺着她的细腰缓缓下移,显然是想彻底将她占为己有。
浓烈的嫉妒、愤怒,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就狠狠地给了顾野一拳。
“放开她!我说过,她是我的人,谁让你碰她?”
“老四,你骗我!”
顾野也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你把我骗得好惨!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小姐,你竟骗我!”
“老三、老四!”
战聿、霍砚深等人听到动静,也快步冲了进来。
见霍砚深、顾野竟对彼此动了手,他们的眸中都快速闪过震惊,回神后,连忙试图把他俩分开。
他俩被拉开后,唐棠的身体,也总算是得到了自由。
浓烈的不安,顺着她心口快速蔓开。
她隐约意识到,顾野这一关,她很难蒙混过去了。
她知道,她应该说些什么,继续否认她是他梦里的小姐,只是,他和霍砚深的眼神,都太吓人了,她怕他们现在就会杀了她,还是快速拉下被推到腰间的睡裙下摆,跑回了自己房间,用力锁上门。
“她是我妻子,不是你的小姐!”
唐棠离开后,霍砚深又狠狠地给了顾野一拳,“以后离她远点儿,别再碰她!”
顾野依旧是桀骜地打回去。
他冷冷地盯着霍砚深,一身偏执,寸步不让,“她身上两处小痣,都跟我梦里的小姐一模一样,她就是我的小姐!”
“她是我的人,是我喜欢的人,凭什么我不能碰她?”
“因为她不喜欢你!”
霍砚深知道,唐棠不仅不喜欢顾野,也不喜欢他。
她但凡对他们有几分眷恋,就不可能一次次为了裴清衍舍弃他们。
可这辈子,他想独占她,他想用尽手段,把她留在他身旁,他还是自欺欺人地说道,“她心中只有我,所以,哪怕你喊过她小姐,她最后也成了我妻子,我一个人的妻子!”
“老四,你说什么?”
顾野倏地掀起眼皮。
那些梦境,旖旎,快乐,他一直觉得,他的小姐,是他上辈子的恋人,他们很相爱,他怎么都不敢想,霍砚深竟然会说,他的小姐不爱他。
他无法接受,哑声说,“她不可能不爱我!若她不爱我,不可能与我亲密无间,不可能……”
“那她在梦里,可真心说过喜欢你?她可曾说过,想嫁你?她可曾喊过你夫君?”
不等顾野开口,霍砚深又冷声说,“没有,她对你说喜欢,只可能是被你逼迫。她从未喜欢过你,她不想嫁你,不可能喊你夫君。”
“但她爱我,所以,她嫁给了我,成了我的妻。”
“上辈子,她是我妻子,这辈子,她也只能跟我在一起。兄弟妻,不可欺,三哥,以后别再觊觎我妻子!”
刚才顾野在唐棠身上很疯。
霍砚深担心她会被吓坏,摔下这话,就去了她房门外。
他努力敛起身上的戾气,轻叩她房门,“唐棠,你怎么样?我能不能进去?”
“我……我已经躺下了,我不想起床开门。”
唐棠现在,也不想见到霍砚深。
她担心顾野说的一些话,会刺激他们恢复记忆。
沉默了片刻,她又小声试探,“霍砚深,刚才顾野真的好吓人。”
“他一直在说我是什么他的小姐,他是不是疯了?”
“人哪有什么上辈子?我以前根本就没见过他,他真的好奇怪!”
霍砚深有上辈子的记忆,自然相信人有前世今生。
但大多数人,不信前世今生,他不想吓到她,也不想让她在意顾野,还是温声说,“三哥的确疯了,你不必理他。”
“唐棠,别怕,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早些休息。”
“好。”
得到唐棠的回应后,他又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回了自己房间。
唐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幸好,他没被顾野的鬼话,刺激得想起上辈子的事。
她今天真的很累,明天还要去县城摆摊,她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就沉沉睡了过去……
——
萧景川今晚犯病了。
他犯病时睡得特别熟,并没有被吵醒。
霍砚深离开后,战聿、秦慕尧、江宴依旧在顾野房间。
战聿眸色沉沉地望向顾野,“老三,你之前向来不喜唐棠。”
“你真确定,她就是你梦里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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