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市局门外，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季阳站在台阶下，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烟雾在昏黄的路灯下缭绕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但是碰见这么烦心的事情，还是止不住抽两根。
让头脑清醒一些。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紧绷的下颌线暴露出他此刻极力压抑的愤怒与焦虑。
唐然靠在警局外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时不时地往大门方向瞟去。
他知道季阳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突破口，任何能证明杨晓斐清白的蛛丝马马迹。
刘菲菲蹲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还是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面上。
“晓斐她真的会没事吗？”刘菲菲的声音带着哭腔，“警察说在水杯上找到了她的指纹，这怎么解释啊？”
陈如意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菲菲，你要相信晓斐，更要相信季阳。他不会让晓斐受委屈的。”
“可是……”刘菲菲抬起头，眼眶通红，“万一警察不相信呢？万一真的……”
“不会有万一。”陈如意打断她，语气坚决，“晓斐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刘菲菲低下头，泪水再次滑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几人齐刷刷地抬起头，只见虎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阳哥！”虎子冲到季阳面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有线索了！”
季阳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虎子，眼里迸发出锐利的光芒：“说！”
虎子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我刚才去查了医院的访客登记记录，发现在杨小姐进入杨娇娇病房的前一个小时，有人用假身份登记探望杨娇娇。”
“假身份？”季阳眯起眼睛，“怎么确定是假的？”
“我让兄弟们核对了登记信息，发现那个人留的身份证号码根本不存在。而且，”虎子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个人现在找不到了，我还发现，那个登记簿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故意写得让人看不清楚。”
唐然走过来，沉声问道：“那你查到那个人的具体信息了吗？性别、年龄、体貌特征？”
“登记簿上只写了个女性的名字，年龄三十多岁，其他的都看不清。”虎子皱着眉头，“但我觉得，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关键证人。”
季阳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立刻去调取所有相关人员的口供，找出当时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和访客，一个一个排查。”
“这个……”虎子犹豫了一下，“我刚才去找王队，想让他们协助调查，可王队说证据不足，不能随意调查医院工作人员，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证据不足？”季阳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他们抓晓斐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证据不足？”
虎子低下头，不敢接话。
季阳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既然警方不愿意查，那我们自己查。”
他转过身，看向虎子，一字一句地说道：“马上派人去医院，调查当时在妇产科走廊的所有工作人员和访客。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目击证人。”
“是！”虎子立刻应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季阳叫住他，“动作要快，但不能打草惊蛇。那个用假身份登记的人背后一定有人，如果让他们察觉到我们在查，证人可能会有危险。”
虎子脸色一凛，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
刘菲菲站起来，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季阳，你是说晓斐真的有希望被证明清白？”
季阳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冷硬，但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我说过，我不会让晓斐受委屈。”
陈如意走到刘菲菲身边，轻声安慰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要相信季阳的能力。”
刘菲菲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可这次的眼泪不再是绝望，而是夹杂着希望的宣泄。
唐然走到季阳身边，低声说道：“你打算怎么办？警方那边不配合，我们自己查的话，证据效力可能不够。”
“先找到证人再说。”季阳沉声道，“只要能证明那个用假身份的人存在，就能推翻警方对晓斐的指控。”
“那秦光那边……”唐然欲言又止。
季阳眼神一沉：“盯紧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阴影中，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秦光靠在一棵梧桐树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复杂地看着季阳等人。
他听到了虎子的汇报，也看到了季阳的反应。
那个用假身份登记的人……
秦光的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是林曼秋吗？
不，林曼秋不会这么蠢，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那会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是我。”秦光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查一下那天去医院探望杨娇娇的所有人，重点关注监控盲区附近的可疑人员。”
“是，秦先生。”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
秦光挂了电话，抬起头，看着远处警局大门上方的警徽。
他转身，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小时后，虎子再次匆忙赶回。
“阳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打听到了！”
季阳立刻转过身：“说！”
“当天在妇产科走廊打扫卫生的，有一个临时工，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大姐。”虎子快速说道。
“找到她了吗？”季阳追问。
虎子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没有。我去医院问了，李大姐前几天突然请假，说家里有事，到现在都没回来上班。”
“医院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有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但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虎子顿了顿，“而且……”
“而且什么？”季阳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而且医院的人说，李大姐平时工作很认真，从来不请假。这次突然请假，还是头一回。”虎子压低声音，“我怀疑……她可能是看到了什么，被人盯上了。”
季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马上去她家找人！”他沉声命令，“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是！”虎子应声，转身就要离开。
“虎子。”季阳突然叫住他。
虎子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季阳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如果李大姐真的看到了什么，那她现在很可能有危险。你带足人手，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报警。”
虎子脸色一变，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
说完，他带着人快速离开。
刘菲菲紧张地问道：“阳哥，你是说……那个李大姐可能被人……”
“别多想。”季阳打断她，“虎子会找到她的。”
可他自己心里却清楚，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个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而严密的组织。
而李大姐，很可能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季阳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里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
不管你是谁，只要敢动晓斐，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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