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回了一句：“大姐才好看，跟顾楠站一起，像双胞胎似的。”
顾松走过来拉住方知意，“你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话，怪不得咱妈这么喜欢你。”
周敏在旁边直催他们进屋，“行了行了，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进屋进屋。松松坐了几天火车，肯定饿了。”
一家人进了屋，热腾腾的饭菜就摆上了桌。
顾松也不客气，坐下就吃，“还是家里的饭香，多少年都没吃过家里的饭了！”
方知意对这个大姐完全不了解，主要是也没听顾景劭怎么提过。但她直觉和认为顾景劭应该和这个大姐的关系一般，不然不可能结婚都没有通知他大姐。以顾家的家世，顾松回一次娘家要坐车几天，说明她嫁的远，试问哪个有条件的娘家会让女儿嫁那么远的？毕竟他们也是有能力把女儿女婿调到身边的。就算不是放在眼皮子底下，也不可能离的这么远。
顾松饭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一看就是从小家教严的姑娘。
周敏在旁边不停地给她夹菜，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眼眶红了又红，硬是忍着没哭出来。
饭桌上，顾松的话也不多，直到周敏问起来：“你怎么没把孩子带回来？”
“孩子还在上学……刘诚怕我路上太辛苦，就没让我带孩子。”
听到女婿的名字，周敏的脸色瞬间垮下来：“他有这么好心，估计是怕你带着孩子回来就不回去了！”
顾松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嘴里送。
“妈，吃饭呢，怎么又提这些。”
虽然她语气平静，可方知意注意到，她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
周敏却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他刘诚是什么人，我比你看得清楚。当年你非要嫁，我拦都拦不住。现在好了，结婚这么多年，你回来几次？连景劭结婚你都没回来……”
顾松没接话，低头扒饭。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明明和亮亮还不懂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顾着用勺子舀碗里粥。顾笙她们几个也是很茫然的看着这个大姑姑，陌生的不得了，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姑姑。
就在这时，顾楠下班回来了。
她像往常一样把自行车往院子里一放，边走边扯下手套围巾，“今天可真冷，明天我就不骑自行车了，改坐公交……”
说到这里，她人走到客厅，一眼瞥见正在吃饭的顾松，眼睛都直了：“大，大姐！”
顾松放下筷子站起来：“顾楠。”
顾楠眼眶瞬间红了：“大姐，你可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顾家大门！”
顾松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挤出一句：“回来了。”
顾楠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瘦成这样？你是不是在那边吃不饱？你信里怎么什么都不说！”
顾松被她箍得晃了晃，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嘛。”
顾楠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闷声说了一句：“你上次写信也说快了快了，结果一拖就是两年，这次回来，你不会再回去吧？”
顾松没有吭声。
周敏在旁边别过脸去，拿袖子擦眼睛。
方知意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大概能猜到一些。
顾楠哭了半天才撒手，上上下下打量顾松，眼睛红红的，嘴上却不饶人：“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这棉袄都洗得发白了，袖口都磨毛了。刘诚就这么让你出门的？他不是说过会对你好？他就这么对你好的？”
顾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笑了一下：“衣服还能穿，挺好的。”
“好什么好！”
顾楠一把拉起她的手，“明天我请假，带你去商店买新衣裳。”
顾松被她拽着，也不挣脱，只是笑着说了一句：“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也不怕人笑话。听妈说，你这都处对象了？”
听到这话，顾楠脸一红：“只是刚开始，我们也就见过两回。”
顾松追问，“才见两回？跟大姐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妈说那小伙子看起来不错。”
顾楠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往方知意那边瞟了一眼，嘟囔道：“就……就是普通的人呗。大姐你别一回来就审我，先说你自己的事。”
顾松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但也没有接这个话头。
周敏听见姐妹俩的对话，插了一句：“顾楠那个对象我见过一回，是个警察，人长得周周正正的。就是你爸这几天出差，还没有见过……要是等你爸见了没意见，我就打算把顾楠这事订下来。”
“妈！”
顾楠急了，“你说什么呢？什么订不订的？我们也才刚刚认识。”
周敏难得笑了一下，把汤放到顾松面前：“行行行，我不说了。松松，快趁热喝汤，炖了一下午的。”
顾松端起碗喝了一口，由衷的道，“还是妈炖的汤好喝。”
顾楠在旁边安静了几秒，忽然伸手把顾松棉袄袖口翻过来看了看。里面的棉花已经薄薄一层，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补过不止一次。
顾楠的鼻子又红了。
“大姐，你跟我说实话。刘诚他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了。
方知意立刻看过去，就见顾松手腕上有一块已经淡了的淤青，看起来至少有十天半个月了。
顾松猛地抽回手，把袖子拉下来。
“顾楠！没有的事，你别乱猜。”
顾楠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他干的？大姐，这就是你当初跟家里闹翻，一心想嫁的男人，他就这么对你的？”
顾松脸上露出一丝难堪：“不是……顾松你别瞎说，这是我干活时自己碰的。”
“我才不相信！”
顾楠擦了把眼泪，“这些年你一直都没和家里联系，就连二哥结婚你都不回来。现在你突然回来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在快过年时回娘家？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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