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苏岁真是想不明白，难道这两个来月，【卿公子】在网上自己爬信息爬什么虎扑什么足球论坛，跟男人们混一块去了？
之前那个萌软懂事共情能力强的二十四孝好虚拟男友哪去了！
她攥紧手机，对着【卿公子】开始又一轮的循循善诱。
“我不是在问你意见，阿卿。也不是想让你帮我解决问题，你要做的应该是给出直观的情绪价值，安慰对方，明白了么？”
“现在我重复下我的困扰，我说曾经跟年轻的小鲜肉约会过，这件事本来是我自己的隐私。但现在被跟我还不熟悉的老板知道了。我感到很焦虑，我希望得到你的安慰。你该怎么对我说呢？”
【你为什么觉得你老板会在意，你老板在追求你么？】
叮咚，对方几乎秒回。
反馈速度是恢复了，但这个AI怎么透着一股活人的八卦味呢？
苏岁揉了揉太阳穴，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无论有没有咖啡都不困了。
“这跟我老板没关系，阿卿。我老板没有在追求我，但我可能……就是说，在别人眼里，我跟我的男朋友还没有正式分手。所以我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尤其是我的老板。”
【你的老板能做到你老板的职位，相信他有限的精力都扑在事业上，并不会是一个爱管别人闲事的人。】
呼！总算说了一句对口的人话。
苏岁继续输出：“对的阿卿，就是这样。但你应该再说一点能安慰到别人情绪的话，再试试看呢？”
程序良久没有反应。
苏岁叹了口气：“阿卿？”
“我现在被人误会私生活不检点，很苦恼。你想要说点什么？”
“阿卿，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我的男朋友背叛在先，又苦于没办法干脆利落地摆脱他和他的家庭，才会一时出于泄愤找到了一个小男友。这件事我本不打算跟任何人说起这个秘密的，没想到却被我老板知道了。你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么？”
又过了半分钟，程序终于又有了回应。
【那你这样做，对另一个男生公平么？】
【对方一心一意在你孤单的时候给予抚慰和陪伴，你却只是把人家当作泄愤的对象。】
【你这样的行为只要是个人都会看不起你。】
苏岁：？？？
这……
苏岁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这还是那款【卿公子】么？
又毒舌又刻薄，还有一丁点陪伴情绪价值男友该具备的卖点么！
想当初苏岁可是像教小婴儿一样，一句话一句话地训练培养，为此不晓得找了多少韩剧纯爱苏恋来当攻略。
不行！
这玩意儿投放到市场，分分钟给人退货回来！
苏岁再次拨打郭江媛的电话，把可怜的闺蜜从睡梦中重新召唤回来。
“苏岁你最好有天塌了一样的大事找我！”
凌晨两点钟的郭江媛，抓狂怒吼。
“真天塌了，卿公子2。0你是准备卖给谁你先告诉我。我跟你说，这个后台出问题了，肯定是有黑客入侵对他进行了多功能调试，他现在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
苏岁极尽最简短的语言，描述了今天晚上自己怎么准备临时抱佛脚以免明天签约会砸场子的事出现，而【卿公子】又是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把她怼得怀疑人生的事，一股脑告诉了郭江媛。
“你说什么？你都两个月没上去测试了？”
郭江媛气得直接就不困了。
“抱歉啊媛媛，我之前以为这个项目暂时搁置，后来就没想起来去跟进。没想到你突然打算卖掉了——”
苏岁心虚，连连道歉。
她问郭江媛甲方到底是什么来路，报价多少云云。
赚钱很重要，但口碑更重要。
万一这东西叫人家拿去货不对板，她们的小工作室以后还要不要开了。
不过还好郭江媛只是稍微想了想前因后果，便开口开导苏岁，让她别放在心上。
“买这个项目的公司叫景奇科技，老板是个有点愣的富二代。我打过几次交道，人挺帅的，也挺有趣的，不是很奸猾的那种。总之就是挺典型的地主家的傻儿子。他们当时谈的合同主要针对的是这套AI运行的代码，上个月就把定金交了，我把整个后台都打包交付出去。说是试用一个月。”
也就是说，这个项目相当于合同已经签好了，只等试用期过了，对方就要付尾款了。
明天的会议，是准备谈一下后续的美术资源和对接包能不能也一并低价给到人家。
“别想那么多了，岁岁，人家买走卿公子不一定是为了当陪聊男友的，也可能会套用这套代码，开发其他功能。说不定甲方的测试工程师对后台进行了数值更改，才回让你觉得性情大变？”
“是这样啊。”
苏岁扶了扶额头，这大半夜闹得，出了一身的冷汗：“那我不用再管了是么？”
郭江媛噗嗤一声：“当然不用啦，怎么咱们家的产品出去售后还自带八卦的？让甲方人看到后台数据，还以为咱们开发者舍不得机器人男友呢！”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聊着聊着，天都快亮了。
苏岁这才想起来，自己咖啡怎么好像一直没到？
昨晚那个外卖员不是说自己不小心弄洒了，帮她又去买了一杯么？
这都四点多了，门外也没有，消息也没有。
只有手机软件里显示了订单已送达关闭的语音消息，让苏岁有些不爽。
她随手点了个申请退款，然后趁着点困意钻进了被子。
闹钟是明早八点的，还能睡几个小时。
只是这眼睛一闭，一脑子的乱梦层出不穷。
一会儿是机器人阿卿，一会儿是消失了两个多星期的阿宴。
没等闹钟响，苏岁就醒了。
第一件事去抓手机，却被提示有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公子卿app里最后的一条回复：【建议主动跟老板沟通，承认问题，减少误会，避免耽误工作。】
另一条是外卖软件里的拒绝退款：【咖啡已送到，楼下有人亲手接收。】
苏岁：？？？
叮咚，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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