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来,我几乎每天准时出现在校门口。陈姐和她丈夫都在医院工作,经常加班,手术一台接一台。两年前那个下午,她在电梯里红着眼眶说孩子托管班倒闭了,一时找不到人接,我脱口而出:「要不我先帮你接几天?」
这一接,就是七百多天。
我没收过一分钱。陈姐提过几次要给报酬,我都摆手说邻里邻居的别客气。小宇很乖,和我女儿玩得来,有时候在我家写完作业,陈姐才匆匆赶来接人。妻子偶尔抱怨,说咱们自己女儿都顾不过来,我总是笑:「能帮就帮一把。」
现在,我盯着前方红色的刹车灯,第一次觉得这善意像个笑话。
车开进小区时,雨小了些。陈姐撑着伞站在单元门口,身影笔直得像尊雕塑。
我停好车,牵着小宇走过去:「陈姐,今天真是……」
「小宇,上楼。」她打断我,接过孩子的手,看都没看我一眼。
「陈姐,你听我解释,今天公司临时……」
「明天再说吧。」她转身走进楼道,「孩子吓着了,我得先安抚。」
电梯门缓缓关上,缝隙里最后那一眼,是她冰冷的侧脸。
我站在雨里,浑身发冷。
「刘耕,愣着干嘛?」妻子从楼上窗户探出头,「快上来吃饭!」
那一晚我睡得不安稳。半夜起来喝水,看见手机屏幕亮着——陈姐发来一条微信:「明天上午方便吗?想跟你谈谈小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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