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是否会因为抑郁症从轻处理?」
警察赶紧拦住:「出去!都出去!这里不接受采访!」
但人越来越多。我认出其中几个,是小区里的邻居。
赵阿姨,刘姐,还有几个面熟的。
她们举着手机,对着我拍。
「就是他!欺负一个抑郁症妈妈!」
「警察同志,你们要公正啊!」
「不能因为他是男人就偏袒!」
妻子吓得躲到我身后。
警察厉声呵斥,但人群不退反进。
突然,一个鸡蛋飞过来,砸在我肩膀上。黄的白的流了一身。
「坏人!」有人喊。
警察终于怒了,强行驱散人群。但那些镜头已经拍够了。
我看着肩膀上的蛋液,闻着那股腥味,突然不生气了。
只觉得累。
「先回去吧。」年长的警察拍拍我,「这里我们会处理。」
「处理什么?」我看着他,「她们敢来派出所闹,明天就敢去我单位,去我女儿幼儿园。你们能天天守着吗?」
警察沉默了。
我拉着妻子走出派出所。
外面还有人在等,看见我们,又举起手机。
「刘耕,你对逼得邻居抑郁症住院有什么感想?」
「你会道歉吗?」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向车子。
开车离开时,后视镜里,那些人还在拍。
妻子一直在哭。
「我们走吧,」她抽噎着,「离开这个城市,去哪都行。」
我没说话。
车开到半路,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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