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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师妹你不对劲!说好的体虚多病


晨光破开薄雾,洒在义庄斑驳的青石板上。
文才手里抓着把秃了一半的竹扫帚,正对着地上的落叶较劲。他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走路姿势怪异,一瘸一拐,每动一下都要呲牙咧嘴。
扫两下,他就停下来,伸长了脖子往东厢房那边瞅。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担心,全是看好戏的兴奋。
东厢房内,光线昏暗。
林岁岁睁开眼。
视野上方是发黑的承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霉味,还混杂着淡淡的跌打酒香气。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骨头像是生锈的门轴,发出细微的酸响。
床边坐着个人。
秋生。
他身上的短褂皱皱巴巴,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色的胡茬,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正死死盯着她。
看样子,他在这一坐就是整宿。
见床上的人有了动静,秋生干涩的喉结上下滚动。
“醒了。”
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粗粝。
林岁岁撑着床板坐起来。昨晚那身沾满泥泞和血污的衣服还在身上,黏糊糊地贴着皮肤,很不舒服。她没理会秋生的低气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秋生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他身子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逼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道黑金色的剑芒。
那种连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毁灭气息。
就算是祖师爷上身,也不可能让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的弱女子,瞬间变成那样的杀神。
林岁岁放下手,侧头看他。
原本怯生生的眼里,此刻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秋生那张写满质疑的脸。
随后,她做了一个让秋生意外的动作。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毫无征兆地贴上了秋生紧锁的眉心。
“师兄,你火气太大了。”
指腹下的皮肤滚烫。
秋生浑身一僵,本能地抬手把她的手拍开。
啪。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林岁岁的手背被打得通红,她没缩回去,也没像以前那样红着眼眶委屈求全。她只是收回手,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有些乱的鬓角。
“如果不那么做,文才师兄会死,你也会死。”
她语气平淡,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们三个,现在应该会被芭蕉精吸尽阳气了,特别是师兄你。”
秋生张了张嘴。
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事实的确如此。
那芭蕉精的道行远超他们的预估,若非昨晚那一剑……
“那你之前……”秋生咬着牙,还是不甘心。
“我累了。”
秋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滚烫的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歇着。”
说完,他像是逃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林岁岁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依旧纤细白皙的手。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精光。
……
院子里,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着一下。
砰!砰!砰!
秋生光着膀子,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汇聚在腰窝,又浸湿了裤腰。
面前这根用来练功的木桩已经被他打得表面凹陷。
他要把心里的郁气全都发泄出来。
那个看到虫子都会尖叫的小师妹,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师兄的林岁岁,怎么可能藏得这么深?
如果她一直都在演戏,那以前那些依赖、那些崇拜……也都是假的?
一想到这里,秋生拳头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师兄,这木桩子跟你有仇?”
身后传来脚步声。
秋生动作没停,又是一记重拳轰在木头上,木屑飞溅。
林岁岁走到兵器架旁,挑挑拣拣。
她拿起一根齐眉高的白蜡杆,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似乎觉得太轻,又换了一根手腕粗细的硬木棍。
“练练?”她走到场地中央,把长发随意挽了个结。
秋生终于停下动作。
他转过身,胸膛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油光,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他随手抹了一把脸,眯起眼睛打量着站在对面的林岁岁。
以往,他连大声说话都怕吓着她。
现在,她居然主动找打?
“你认真的?”秋生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桃木剑。剑身厚重,虽未开锋,但打在身上也够人受的。
“试试嘛。”
林岁岁把玩着手里的木棍,神态轻松得像是在逛庙会,“师兄不用留手,要是打伤了,我自己找师父领罚。”
文才靠在回廊柱子上,嘴里的瓜子壳都要掉下来了。
这两人,要动真格的?
“好。”
秋生也不废话,手腕一抖,剑尖斜指地面,摆了个“问路”的起手式。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正想找地方撒,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正好试试她的底!
“小心了。”
话音未落,风声先至。
林岁岁没什么起手式,脚底碾起一团尘土,手里那根手腕粗的硬木棍抡圆了,照着秋生脑门直接砸下来。
真打?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得开瓢。
秋生头皮发麻,本能抬剑格挡。
剑锋抬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压下三分力道。
他脚尖点地,身子侧拧,让过那根呼啸的木棍,桃木剑顺势贴上棍身,手腕一转,用了个巧劲往外带。
这是“卸”字诀。
只要粘上兵器,借力打力,这丫头就得撒手。
谁知木棍刚碰到剑身,林岁岁的手腕诡异翻转。
刚猛的下劈劲道瞬间消散,木棍滑得泥鳅一样,顺着剑脊滋溜滑过去,直戳秋生心窝。
变招这么快?
秋生眼皮猛跳,顾不上形象,后仰、起跳,连退三步。
木棍擦着鼻尖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
林岁岁没给他喘息机会,木棍在手里转了个花,又捅过来。
这次是咽喉。
秋生咬牙,不再留手,桃木剑横扫,当的一声撞开木棍。
虎口发麻。
这一记硬碰硬,震得秋生手臂微酸。
他对面的林岁岁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借着反震力道,身体原地旋半圈,更狠的一棍扫向秋生腰侧。
砰。
秋生竖剑挡住,整个人被打得横移两步,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文才嘴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看着场中那个把秋生逼得连连后退的身影。
这是平时那个连重活都干不动的林岁岁?
院子里尘土飞扬。
秋生低吼一声,气血上涌。
他不再被动防守,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取林岁岁手腕神门穴。
这一剑快准狠,茅山剑法里的实战杀招。
只要点中,整条胳膊瞬间失去战力。
剑尖即将触碰到手腕。
林岁岁不躲。
她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秋生,手里的木棍依旧不管不顾地砸向秋生肩膀。
两败俱伤的打法?
她是真想废了手?
那一瞬间,秋生脑子里闪过林岁岁以前躲在他身后拽衣角的模样。
该死!
最后关头,秋生手腕一抖,剑锋强行偏了两寸,擦着林岁岁的衣袖刺空。
就在他收力的刹那。
林岁岁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她并没有因为秋生的留情而停手,反而上前一步,欺身而进。
距离拉近。
长兵器的优势瞬间变成了短打的贴身肉搏。
秋生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一闷。
林岁岁弃了棍头,直接用胳膊肘撞进他怀里。
秋生一口气没提上来,胸腔剧痛,动作一滞。
啪!
接着是一声脆响。
林岁岁反手扣住秋生握剑的手腕,大拇指死死按住他的脉门,用力一拧。
酸麻感传遍全身。
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桃木剑脱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岁岁并没有停在原地,而是顺着惯性继续向前一步,几乎贴到了秋生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秋生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只觉得胸口一热。
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左胸上。
那里,心脏正在剧烈跳动,撞击着肋骨。
林岁岁的手很软,掌心带着微热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汗水,贴在他紧绷的肌肉上。
秋生只觉得一股电流从那只手掌接触的地方炸开,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轰!
他那张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种热度比刚才练拳还要猛烈百倍。
他像是被火烫了一样,猛地向后大跳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木桩上。
“你……你……”
秋生语无伦次,双手护在胸前,像是遇见了流氓的良家妇女。
这是切磋吗?
这分明是调戏!
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文才的面调戏!
林岁岁并没有追击。
她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秋生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没了往日的怯懦,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痞气。
林岁-岁歪着头,缓缓收回手,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那双清澈的眸子眨了眨,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干呀”。
“师兄,你又分心了。”
她声音软软糯糯,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钩子,句句都往秋生的心窝子上扎。
“你!”
秋生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心梗。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烟。
打,打不过。
说,说不过。
这个女人,简直是他的克星!
他指着林岁岁,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就在这尴尬到凝固的气氛中。
“哎呀!”
旁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拍大腿声。
文才把扫帚一扔,满脸放光地冲了过来,脸上那猥琐的笑容,比义庄门口的石狮子还要灿烂。
他看看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的师兄,又看看一脸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小师妹,发出了他毕生最精辟的总结。
“打是亲!骂是爱!师兄师妹,你们这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噗——”
秋生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转头,冲着文才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你给我闭嘴!”
吼完,他再也待不下去,抓起地上那件满是汗味的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走火入魔!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岁岁嘴角的弧度,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缓缓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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