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告诉？小桃在天之灵要是知道我们把她的女儿找到了，一定会很欣慰！”
程瑶心里更加酸涩了。
现在家里人好不容易能接受程之桃可能已经去世的消息了，现在又要再次接受程之桃没死，而是一直以植物人的状态躺在医院十几年。
谁能接受？
“妈，现在叶栀还不知道我们的事，而且我不是说了么，她在做一个很重要的研究，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而且，哪有见了一面就哭着认亲的？我们也要给叶栀适应的机会啊。”
“是妈妈考虑少了。那你尽快安排，这段时候奶奶的状态也好起来了，我们趁着奶奶现在神智清醒……让她也减少一些遗憾吧！”
程瑶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将眼睛里的眼泪逼回去。
“好！妈，其实叶栀医术也很厉害，没准儿等她见了奶奶，奶奶看到叶栀，再加上她的医术，奶奶的身体能好转，也很有可能！”
“但愿吧……”
挂断电话后，程瑶赶紧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眼睛。
程之桃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那是因为当年的情况实在特殊，让程家人不得不暂时放弃找程之桃。
等到事情稳定之后，程家就一直在找程之桃的下落，第一次得到消息，是听说她年纪轻轻就嫁了人，还有了一个儿子。
奶奶知道了，急着要去找程之桃，但是赶过去的时候，才知道程之桃已经离开姜家了。
最后一次得到程之桃的下落，就是她出了车祸，奶奶因此一病不起，程家人就再也不敢说找程之桃的下落了。
可是她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程之桃竟然还有第二个孩子。
程瑶把自己的情绪稳定后，长吸一口气，开着车准备回京市。
程之桃在病房，她反而不能过去。
姜渊策那边藏着程之桃，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而且一定有人守着。
万一她去打草惊蛇，姜渊策把人转移到别的地方怎么办？
她必须要让叶栀先一步认回程家，然后再告诉叶栀程之桃的下落。
也许姜渊策还能念着父女情谊，让她们去看一眼程之桃。
但是眼下，是先要把叶栀的这件事处理干净。
——
安抚好叶栀后，陆延贺微微松开抱着叶栀的手。
叶栀眼眶还有些红肿。
如果不是李上将考虑曝光破晓身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叶栀根本不会等到陆延贺自揭伤疤。
而是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公布，给所有质疑的人一个闪亮耳光。
叶栀也心疼陆延贺。
谁会愿意把自己的病暴露在公众面前？以后陆延贺的标签，恐怕又要多了一个“长期病人”。
郑向松坐在自己办公室，看两个人孩子总算是互诉衷肠结束了，轻声咳了两声：
“能适可而止了吧？”
叶栀这才想起来，她是在郑向松的办公室！郑向松一直看着呢！
脸色蹭的一下爆红，都快涨成猪肝色了，耳朵也是红的不像话。
“老师……”
“年轻人，情不自禁，可以理解。”
叶栀脸色大囧。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么？
助理在外面敲了敲门：“陆总，情况有变。”
陆延贺把叶栀的眼泪擦干净，才让助理重新进来。
助理道：“刚刚有很多人根据您提供的病例，质疑您当时的情况无法做大型手术，怀疑您病例造假。”
叶栀也还记得，当初陆延贺凝血功能特别差，为了防止术中出血，在手术之前她们就做了特别多的止血措施。
凝血酶灌注，以及血小板输注。
这些应该都在病例中有体现，只是在这么大的流量面前，这些人都刻意忽略了。
“陆总，再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事情会更加……”
“发展？”陆延贺声音带着一种冷意：“公开造谣，宣传虚假事实，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
行得端做得正，他把最公开透明的病例拿出来，可不是给那群人增加证据。
陆延贺看了一眼所谓的“科普”视频，神色更冷了：
“既然做不到正确科普，那就没必要在科普。”
助理在心里倒吸一口冷气。
陆延贺的意思是，全部告这些人还不行，还要全部封杀！
他偷偷打量了一眼叶栀。
叶栀和破晓的关系，陆延贺和破晓的关系，能让陆延贺冲冠一怒为红颜，好像也不为过。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助理出去的时候，和一路小跑进来的贾嘉撞了一下，贾嘉赶紧不停道歉，同时目光落在叶栀身上。
“叶栀姐！大新闻大新闻！”
叶栀疑惑：“什么？”
“没想到破晓还认识D国大佬！刚刚D国大佬伊莎贝拉在媒体上发了一个短视频不仅讲解了刚刚陆延贺公布出来的手术视频，还分析了病例！
现在评论转发已经快要一千万了！只不过是在外网！”
叶栀瞳孔缩了下。
D国，伊莎贝拉，她当然知道，是D国科研的元老级人物，她不认识，但是程瑶是她的最后一位徒弟。
郑向松和伊莎贝拉是旧相识。
她能公开讲解手术和病例，就代表她相信破晓的存在，同时还认同了破晓的能力。
这对叶栀来说，也是另一种肯定。
而且，这其中，一定有程瑶牵线，否则伊拉贝拉教授不会发布视频这么快。
贾嘉刷着下面的评论，都快要爽死了。
视频弹幕上清一色的扣着问号。
「？？？我都在书上看到过教授好多次了，没想到还在世！」
「加一加一！」
「破晓到底是谁？能把这位上古真神请出来！」
「我的天，要不是教授分析，破晓会被多少人误解啊！」
「破晓太厉害了！就这一段手术视频，基本功能硬到震碎我！下刀太稳了吧！」
「遇上女人，成为女人，爱上女人，就是这么简单！我因为和破晓同为女性而骄傲！」
视频里即使再打码，那双纤细手指也能基本上断定，就是一个女人的手。
“叶栀姐，破晓怎么能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那你四舍五入，岂不是也算是认识伊莎贝拉？”
“我看现在谁还敢质疑你吃破晓的人血馒头！”
叶栀看了一圈办公室的人，心里暖暖的。
就算是被人诬陷又如何？她身边有人会坚定不移地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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