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抬眸去看秦半,“的确,我不太想借钱给你,毕竟你跟我也不算熟,我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跟盼盼好,而你要跟盼盼结婚。”
要不是看秦半对魏盼盼好,说什么也要把结婚钱留着给魏盼盼,她不会答应借钱的。
借可以,但她得有个凭证。
不然以后怎么要钱,总不能让魏盼盼帮着还吧?
“我还是那句话,债务这东西就是先说断后不乱,你要借的话,就得举着身份证拍照。”
“……”
又是一阵沉寂,秦半到底还是咬牙,“行,我拍,我拍行了吧!”
拍了照片,宋梨才给秦半转账。
听到手机提示到账五十万,秦半就火急火燎往楼上跑,“盼盼,你待会儿送宋梨回家吧,我先回去看看我妈。”
眨眼功夫人就没影了。
魏盼盼在旁边涨红了脸,“小梨,如果你缺钱的话就告诉我,我把那张卡的钱取出来给你。”
“那是你结婚的钱,”宋梨摇头,“而且你放心吧,我还有钱呢。”
也是多亏了朱娇娇今天送到她面前的那条钻石项链,否则还真的凑不出五十万给秦半呢。
魏盼盼再三确定,终于放心了。
她和宋梨说了会儿话,然后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开。
没想到宋梨前脚刚回公寓,后脚魏盼盼也回来了。
看见她开门,宋梨表情微讶,“怎么回事?”
魏盼盼刚才分明说,要留下照顾秦母一晚上,毕竟以后要成为一家人,哪怕不喜欢秦母,面子上的功夫也是要做足,免得以后因为这事儿产生矛盾。
“秦半让我回来的。”魏盼盼在玄关换鞋,眼底沉郁浓得散不开,“他说不想给我添麻烦,他一个人照顾就行了。”
光换个鞋就累得不行,直接瘫在沙发上。
宋梨给她倒了杯热水,“还知道不麻烦你,挺懂事。”
魏盼盼捧着杯子,指腹勾勒着杯壁上的花纹,“他如果真得不想给我添麻烦的话,就不应该在我拒绝后,还执意要找你借钱。”
“借都借了,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宋梨敲她的脑袋,“那毕竟是两百多万,他着急借钱也正常。”
“那换成是你,你会找身边的有钱人借吗,哪怕这人跟你不太熟。”魏盼盼又追问。
宋梨愣住,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魏盼盼赶紧作罢,“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别往心里去,像你说的,钱都借了,还是别想了,从明天开始我好好监督他挣钱还你就行,我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宋梨却仍旧抿着红唇。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刚才那个问题出来的瞬间,脑子里就闪过了沈寒祠的名字。
如果去找他借钱,他会借吗?
但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她哪怕缺钱,也不可能去找沈寒祠借钱的。
晃晃脑子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宋梨去洗漱睡觉了。
起床时,魏盼盼已经把早餐买回来了。
京市隶属北方,有上马饺子下马面的说法,图个吉利。
“我特意去那家手工水饺买的,排好长的队呢,买的你最喜欢的荠菜虾仁儿馅。”魏盼盼扬眉道。
宋梨立马坐在餐桌前,等着动筷。
一口下去,想象中的满足感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觉得腥,腥得她整个天灵盖都要翻了。
宋梨赶紧吐了,“这虾好像不太新鲜了。”
魏盼盼闻言赶紧夹起一个,吃了一口,“很新鲜啊,是不是你刚才那个不行,你再尝尝我这个。”
多年好友,宋梨也不介意这是她吃过的,递过来就张嘴接住。
这回更严重,还没嚼就直接吐了。
“不行,还是腥。”
她吃不下,光闻着味儿都觉得难受。
魏盼盼赶紧把饺子给端走,“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估计是昨晚有点着凉感冒了,所以对气味比较敏感,过几天就好了。”宋梨摆摆手。
想到昨晚宋梨给了她,所以才会感冒,魏盼盼不免自责。
她赶紧去给宋梨找感冒药,又倒了半杯温水,盯着她吃下去。
“饺子吃不了,我去给你熬点粥吧。”魏盼盼又说道。
宋梨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了,再不出发,她天黑都不一定能到应县。
随手从玄关抓了盒牛奶,就直接出了门。
应县偏僻,但那地方矿产资源丰富,每天都有无数大车进出,从车上颠簸掉在马路上的矿石数不胜数,转弯处的地方更是堆得像小山,稍不注意就会因为这些矿石发生车祸。
宋梨一路开过去看见了十几辆停在路边等待救援的车,便下意识将速度一降再降。
等距离应县还有三十公里时,要过一个隧道,宋梨在隧道口被人拦住了。
车停下来,才发现是认识的人。
沈寒祠的司机。
“胡叔?”宋梨讶异。
胡铮也懵了一秒,旋即狂喜,“宋小姐,遇到你可真是太好了,我们的车在隧道里爆胎了,现在走不了,你能不能帮下忙?”
说我们,那自然就是还有沈寒祠。
宋梨不太想扯上关系。
大概是看出她的犹豫,胡铮又补充,“宋小姐,你也知道隧道里停车很危险的,后面的人刹不住,追尾都还是小事,就怕会出人命。”
尤其这地方大车还多,倘若连环追尾,夹在中间的车没准还会被压成纸片。
“我怎么帮?”宋梨问道。
胡铮如释重负,看了眼宋梨的车,“宋小姐你这车后面有拉车用的钩子,你把车开到我们的车前面,然后把我们的车拉出去。”
“行。”
跟着去了隧道里,宋梨没下车,就看着胡铮去后面的迈巴赫里说了几句,又小跑着扛着一段拖车绳过来挂在钩子上。
迈巴赫贴了防窥膜,看不见里面的人,也就胡铮过去说话时,从半降的车窗里瞥见了沈寒祠的半张脸。
但也就两秒,车窗升上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挺好,她在她的车,他在他的车。
互不打扰。
正想着,副驾驶的车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宋梨以为是胡铮,便绽开笑容扭头,“胡叔,都弄好了是吗,那我们……大哥?”
呲着的牙一下就收回去了。
沈寒祠暗挑剑眉,淡笑着问,“怎么突然笑不露齿,装矜持呢?”
“……我没笑,我生来就不爱笑,大哥想多了。”
沈寒祠颔首,“嗯,不爱笑,只是单纯的喜欢把门牙伸出二里地,这样比较凉快透气。”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