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月把脸埋在沈天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声音软糯得让人心碎。
沈天身体微微一震。
那一瞬间，看着怀里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女人如此卑微地讨好自己，他心里莫名涌起尖锐的刺痛。
这就是他爱了三年的女人啊。
可下一秒，那股刺痛就被冰冷的理智狠狠碾碎。
就在今天中午，这个口口声声说想他的女人，为了应付父母的质问，说他只是玩玩的玩具。
玩玩而已。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时刻提醒着沈天过去的三年有多荒唐。
眼底的那点温情瞬间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寒的冰冷。
沈天伸出手，并没有回抱她，而是捏住了白晓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白晓月，我是你的什么人？”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白晓月愣住了。
她看着沈天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你当然是我最爱的人啊。”
白晓月急切地抓住沈天的手腕，眼神慌乱却又坚定，“我想跟你复婚，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不对。”
沈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白晓月脸色一白，眼神迷茫。
“什……什么不对？”
沈天俯下身，在那张诱人的红唇边停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说出的话却冷得彻骨。
“我难道不是你用来打发时间、解决生理需求，顺便玩玩而已的……工具么？”
白晓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如坠冰窟，那种被拆穿后的羞耻和绝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兜头浇灭了白晓月心底所有的侥幸。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会突然变脸，怪不得他对自己的亲近视若无睹。
中午在餐厅，为了安抚那个喋喋不休的母亲和强势的父亲，自己随口编排的那几句敷衍之词，竟然全被他听了去。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泪瞬间决堤，白晓月慌了神，那种即将失去珍宝的恐惧感几乎将她吞没。
她死死拽着沈天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我那是骗他们的！如果我不说只是玩玩，爸妈肯定会找你麻烦，他们会逼我们马上离婚，甚至会动用家里的关系针对你……我只是想保护你，不想给你添麻烦啊！”
沈天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
见男人不为所动，白晓月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猛地扑上前，双臂如铁钳般紧紧箍住沈天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口的衬衫。
“坏蛋，我求你，别生我的气。”
“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三年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我会处理好爸妈那边的事，我会让他们接受你的，求求你，别不要我……”
女人的哭声哀婉凄切，带着浓浓的绝望和祈求。
沈天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此刻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心头那块坚冰，终究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并不是真的铁石心肠，这具身体里残留的三年记忆和情感，时刻都在影响着他的判断。
“不用了。”
沈天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颤抖的脊背。
怀里的人儿猛地一僵，哭声骤停，惊恐地抬起头。
“不用为了我，跟你父母闹翻。”
沈天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其实我也能理解你爸妈。换做是我，如果我的女儿嫁给一个被家族抛弃、一事无成的废物，我也会逼着她离婚。”
“在江城，我是沈家不要的弃子，是人人眼里的笑话。你爸妈那是正常反应，我不怪他们，也不怪你。”
这是实话，也是最伤人的大实话。
白晓月愣住了。
她看着沈天，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嘴角却拼命地上扬，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理解。
他没有怪罪，他甚至在为自己开脱。
“呜呜呜……”
白晓月再次把脸埋进沈天的颈窝，放声大哭，只是这一次，哭声里全是释然和感动，“老公，你真好……我真的好爱你，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感受着怀中女人那滚烫的体温和毫无保留的依赖，沈天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扇原本决定紧闭的心门，终究还是在这一刻，被这个女人硬生生地挤开了一条缝。
他知道，白晓月这三个字，再次住进来了。
……
夜色深沉。
主卧的大床上，空气中还弥漫着欢爱后特有的旖旎气息。
经过一场近乎宣泄般的缠绵，白晓月蜷缩在沈天怀里，呼吸绵长，早已沉沉睡去。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沈天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理解吗？
是的，理智告诉他，白晓月的做法无可厚非，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但不爽也是真的。
那种被人轻视、被人当作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甚至连在这个家里都要看人脸色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前世他纵横医道，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之所以现在要忍，要装作大度，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都市，没有实力，哪怕你付出再多的真心，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廉价的自我感动。
沈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且冰冷。
他不从喜欢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更不喜欢这种需要靠理解和妥协来维系的感情。
想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想要让白晓月不用在父母面前撒谎，唯有站在权力和财富的巅峰。
企鹅科技只是第一步。
他要让白家后悔曾经的轻视，让沈家那个抛弃原主的老东西跪地求饶，让整个江城的顶流圈层，都不得不仰望他沈天的鼻息。
既然来了，这江城的天，也是时候变一变了。
沈天随手将烟扔在床头柜上，翻身下床，赤脚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城的霓虹灯火辉煌。
他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是时候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未来，也将从今天开始改变，属于他沈天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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