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传来的有力心跳,烫得林梦怡指尖发颤。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和这个男人哪怕只是指尖的触碰,身体深处都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渴望。
这种感觉很危险。
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跳舞,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你,你做什么?”
就在两人的鼻尖即将触碰的瞬间,林梦怡猛地发力,一把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几寸,甚至为了掩饰慌乱,别过头不敢看那双深邃的眼睛。
“刚才还说要和白晓月复婚,转头就想占本小姐便宜?你想得美!”
沈天顺势向后仰去,并没有预想中的恼羞成怒,反而那紧绷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
今天中午为了帮白晓月解那该死的药效,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哪怕他身怀绝世医术,这会儿腰子也隐隐有些发酸。
要是真在这里擦枪走火,再跟林梦怡这种精力旺盛的小野猫大战三百回合,明天怕是得扶着墙出门。
沈大神医也是人,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造。
“行,算你定力好。”
沈天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嘴角噙着那抹招牌式的坏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林大小姐这么有原则,那我就放心了。”
此时,身上的重压骤然消失,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感也随之退去。
林梦怡躺在沙发上,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心里竟莫名涌起一股失落感。
这就放弃了?
都不再坚持一下?
难道本小姐的魅力还不如那个刚离过婚的二手女人?
这种复杂又矛盾的情绪让林梦怡有些烦躁,她坐起身,胡乱抓了抓头发,掩饰住眼底的那幽怨。
“少贫嘴!本小姐饿了,刚才光顾着跟你生气,晚饭都没吃。”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双手叉腰,仰着下巴,努力找回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气场。
“为了庆祝你迷途知返,没跳进白晓月那个火坑,今晚本小姐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天摸了摸肚子,在那边光出力了,确实也是滴水未进。
“海底捞。”
林梦怡愣了一下,随即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一身味儿……行吧行吧,看在你今天听话的份上,本小姐舍命陪君子。”
说完,她也不等沈天回应,转身朝主卧跑去,留下一句脆生生的喊声。
“给我十分钟!本小姐要换身战袍!”
……
与此同时,隔壁那一栋原本属于两人爱巢的别墅里,却是一片死寂。
只有客厅茶几上那瓶已经见底的红酒,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凄厉的光芒。
李沁瑶推开虚掩的大门,刚走进客厅,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晓月?”
她快步走上前,看到那个平日里高傲冷艳的白氏总裁,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高脚杯,面色潮红,眼神涣散。
听到闺蜜的声音,白晓月迟缓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眸子,此刻却蓄满了泪水,在看到李沁瑶的那一刻,彻底决堤。
“瑶瑶……”
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和委屈。
“他不要我了……沈天他真的不要我了……”
李沁瑶心头一紧,连忙蹲下身,一把抱住颤抖不已的好友,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你先别哭,慢慢说,是不是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傅明修那个畜生,人渣!”
白晓月咬着牙,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身子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后怕而剧烈颤抖。
“他骗我……说什么有办法帮我挽回沈天,结果他在酒里下药!那种下三滥的媚药!”
“什么?!”
李沁瑶脸色骤变,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连忙抓住白晓月的肩膀上下打量。
“那你怎么样?那个畜生得逞了没有?我们要报警!一定要报警!”
“没……没有。”
白晓月摇着头。
“沈天来了……在最后关头,他冲进来了。他把傅明修打倒了,救了我。”
听到这里,李沁瑶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沈天去得及时。那既然他救了你,怎么又说他不要你了?”
白晓月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声音低若蚊蝇。
“药效发作了……我想解药,我想找医生,可是来不及了……”
“沈天为了帮我,我们……我们……”
剩下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看着好友脖颈间那还未消散的暧昧红痕,李沁瑶也是过来人,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沈天不仅救了人,还顺带把人给收了。
“这不是好事吗?”李沁瑶有些恨铁不成钢,“既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误会也解开了,这不正好复婚吗?你哭什么?”
“没用的……”
白晓月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满是绝望。
“完事之后,我抱着他,求他不要走,我说我会跟他断得干干净净。我甚至告诉他,我愿意做个好妻子,以后都听他的……”
“可是……可是他推开了我。”
白晓月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他说晚了。”
“他说他不爱了。”
“瑶瑶,我就算脱光了站在他面前,求他再爱我一次,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根本没有以前那种温度了。”
李沁瑶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空气中只剩下白晓月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
作为江城有名的交际花,阅男无数的李沁瑶太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是赌气,不是报复,而是真正的心死。
一颗被伤透了、碾碎了、再用脚狠狠踩进泥里的心,是捂不热的。
她的渣女雷达嗡嗡作响,告诉她,沈天这次,是真的不回头了。
“晓月,”李沁瑶轻轻拍着闺蜜颤抖的后背,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老实告诉我,离婚前后,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精准地捅进了白晓月最不敢触碰的伤口。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剧烈的颤抖。
悔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我……”白晓月张了张嘴,,“傅明修回国那天,我……我跟他提了离婚。”
“他求我,他眼眶都红了,抓着我的手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傅明修,我嫌他碍事,嫌他纠缠不休。我威胁他,如果他不签字,我就动用白家的势力,让他净身出户,在江城再也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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