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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辜负真心的人,就该死


宋今瑶忍着头皮发麻看过去。
  然后就见赵合慧轻笑一声,朱唇开开合合。
  “今瑶,我是听说了你的事,才有勇气和那虚伪小人和离的!姐妹,你办的事,真叫人痛快,那样人渣,就该送去断头台,真真是帮我们女子们出了口恶气!”
  “......”宋今瑶汗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赵合慧举杯:“你......乃我们女子楷模!”
  宋今瑶更加汗颜了,垂下头磨了磨牙,才又抬起。
  “只可惜,我扔掉的那小人,没有把柄能送他上断头台,倒是让他还能人模狗样活着!”
  赵合慧双颊因着饮酒,泛上了点红意。
  眸子倒还算清明。
  宋今瑶是知道的,赵合慧闺中时候,酒量就不错,否则,她也不敢让对方这般喝法。
  只是听得这一段话,宋今瑶有些怀疑,赵合慧眸底那点清明,是不是强撑。
  “合慧,少喝些。”
  宋今瑶劝道。
  楷模?
  这种楷模,还是不要了吧。
  若不是被逼上绝路,哪个女子能这般?
  宋今瑶本意是劝对方控制一些,哪知话音落地,赵合慧径直连干了两酒盅。
  “无碍,我本以为这一生,你我都不会再有机会相见,今日见到你,我欣喜。”
  “真好,以前觉得路途遥远,各居南北,联系了也是徒增挂念,如今也好,往后我也会留在京城,不走了。倒是能让你我常常相聚了。”
  “今瑶,虽然你我这么多年未见,但不知为何,我只有面对你时候,感觉才能痛快的直言所有。”
  赵合慧一阵感慨,眉宇间愁绪笼罩。
  见状,宋今瑶叹了口气,便也不再劝了。
  她不知赵合慧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发泄发泄也未尝不是好事。
  喝醉,便在此住下了。
  除了宿醉会头疼,其他也不担心。
  谁知,赵合慧又几杯酒下肚。
  言辞越发大胆,竟是借着酒劲,直言谋逆之心。
  这个酒疯子!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老了老了,这酒品是半点长进没有!
  惊得宋今瑶急忙把厅内伺候的人撵了出去。
  这番言论要是传出去,明日她宋府就要被禁军包围了!
  “合慧?”
  她和郑氏去搀扶,被赵合慧拍开。
  后者又哭又笑。
  “今瑶,你知道吗?他娶我压根不是真心,而是上面那位给他下的命令,只为牵制住我,掌控住我父亲的兵权!什么痴恋,什么真心,都是假的!上面那位许了他荣华富贵,他就卖了自己的初心!”
  “我跟他过了二十几年,也当了二十几年的傻子,才知道真相。”
  “他竟是跟我演了二十几年的戏,比那凭栏戏子还能再装!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而他表面爱重我,心里却怨了我二十几年,怨我让他放弃了青梅竹马表妹,失了真爱,要不是我偷听到,怕是到死还兀自以为过得还行。”
  “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比那婊子还婊子?既要又要?明明是他骗了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却因为他的仕途官位,丢掉了一生的憧憬!”
  “辜负真心的人,就该死!”
  “君主不仁,就该反!”
  “我已经给父亲送出一封书信,他慕容家不讲道义,我要让我父兄反了这慕容家的王朝!”
  赵合慧当真是喝多了。
  什么话都敢说。
  郑氏在一旁又想堵住她的嘴,又控制不住的腿软。
  太惊世骇俗了!
  天啊!
  这场酒喝的,怎么就喝到谋逆了呢?
  郑氏要哭不哭地看向宋今瑶求助。
  她没那胆子,这话听了,都是要掉脑袋的!
  “无事,我这院子安全,今夜的话不会被第四个人听去。”
  宋今瑶宽慰着郑氏。
  眸底暗沉之色一闪而过,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折腾到临近亥时,赵合慧才消停下来,趴在桌上睡去。
  宋今瑶揉了揉眉心,吩咐白霜和赵合慧带来的丫鬟几人进来,把醉鬼送去客院安置。
  人安置妥当后,丫鬟进来收拾桌面,郑氏和宋今瑶移步去了小花厅喝茶。
  郑氏两杯茶下肚,才压下些许刚刚的惊吓。
  她白着脸抬头:“我才知道,原来她是经历了这些,之前也只是听得表面。倒不知这里面还藏着这么深的陈年阴谋。”
  郑氏是个好的,若是换成其他亲家,听到赵合慧今夜大胆疯言疯语,怕是第一时间就冲回府,让自家儿媳和亲家断亲了。以免受牵连。
  然郑氏没有,她现在心里只有满满的对赵合慧的心疼。
  “她是个刚烈要强的性子,今日能这般,怕真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欸!一直自以为的深情,揭开虚伪的面纱,竟是黄粱梦一场,换谁也会受不住打击。”
  “咱女子,在这世道,难啊!不是家族联姻的工具,就是上位者桎梏牵制母族的绳索。”
  郑氏一叠声地叹气,余惊未了,捂着胸口时不时顺着气。
  宋今瑶软语接了几句话,劝了一番,便收了声。
  当今陛下登基时,赵合慧的父兄,确实是帮了不少,原来根源在这里。
  郑氏饮了点酒,困倦之意上来,便让丫鬟带着,去了客院歇息。
  二人本是打算熬到三更,等着宫内消息的,今夜赵合慧这事一出,让二人都有些熬不住疲倦之意。
  梳洗过后。
  宋今瑶心中有事,屏退了下人,特意留下阿蛮值夜。
  “阿蛮,你说先皇和当今陛下,是个好皇帝吗?”
  宋今瑶倚靠在窗边贵妃榻上,身上搭着一条锦被。
  地中央架着个炭火盆,里面银丝炭忽明忽灭闪着火光,她歪头,隔着窗纸,望着外面透进来的丝丝缕缕月光,神情难测。
  贵妃榻旁有个小案几,上面搁置着一盏油灯。
  阿蛮上前拿开灯罩,用绣花小剪刀挑了挑灯芯,语气带了点冷意回道:“不是!”
  “怎说?”
  阿蛮敛下眉眼,眼里有痛楚。
  “当年,第一任太子于秋狩时,所骑御马突然发狂,坠马重伤,三日后薨逝。”
  “陛下不相信这是意外,钦点我父亲主审此案。”
  “御马监自查结论为马匹突发恶疾,属意外。”
  “但我外祖在太医院当值,意外发现,第一任太子坠马后的首次医治记档显示,伤情不至到身死地步,他怀疑该是有人在救治当中动了手脚,就猜测这多半是场谋杀。把这事告诉了我父亲,我父亲按照线索查下去,可刚开展调查,外祖父就被人暗杀。之前的线索也中断,初步的证据也被毁掉。”
  “父亲不放弃,转而又去查当时发狂的马匹,发现马匹是中了一种慢性药物,那种药能使马匹在特定指令,比如哨音下发狂。药物来源指向两个人,一个是当时的八皇子,一个是淑妃。可这二人水火不容,不太可能合作犯案。卡到这又成了谜。”
  “同时马鞍也疑似被人动了手脚,马鞍的肚带一处有被利刃半割的旧痕,但因着事情过去多日,已经无法确定是事前破坏还是坠马时被杂物划伤。”
  “这二人一个是宠妃,一个是皇子,证据不全,案件线索不明,根本就不能指证。我父亲又恐那时说出会引起朝堂震荡,只能先压下,继续查下去,期拿到确凿证据。”
  “熟料,在我父亲查案到关键时刻,朝中有人弹劾我父亲查案不力、有意包庇真凶,同时对方又拿出伪证,说是我父亲其实已经查到凶手是八皇子,却罔顾圣命行包庇之罪。”
  “同时,又有人拿出八皇子结党营私,有篡位举动,陛下也因此疑心我父亲参与了夺嫡之争,有不臣之心,把我父亲下了大狱......”
  “不少跟父亲交好的同僚都提供了佐证,证明我父亲无辜。我父亲亦是写了血书,想要求得一次面圣为自己申冤的机会,可陛下依旧听信一派奸臣的意见,连一次申冤的机会都不给,便治了我父亲死罪!斩了我全府的男丁!”
  阿蛮声音有些沙哑,鼻音亦是加重。
  宋今瑶聆听着,没有打断。
  “这样一个偏听偏信的皇帝,如何是好皇帝呢?”
  “阿蛮就是个女子,不懂那些大道理,也不懂朝堂纷争。”
  “但阿蛮心中一直有怨恨。他既不信我父,又为何要用我父?既用了,为何又半点不给我父申辩的机会?”
  “地方的死囚犯,官老爷还会给个喊冤的机会呢!他身为一国之君,却行事如此武断!”
  “更何况,那时候的八皇子才多大?能有篡位的能力吗?”
  “夫人?您说这样的皇帝,难道不昏庸吗?”
  “先皇那么多皇子公主,却推这样一个人坐上皇位,难道不昏庸吗?”
  “我父亲清流风骨,谋国以忠,却落得满门尽绝的下场!”
  阿蛮红着眼睛问。
  声音带着悲怆。
  宋今瑶亦是喉咙酸涩异常。
  她还是第一次听阿蛮对这件事,说这么多,这么细。
  她在阿蛮的肩上拍了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一时间,室内寂静无声,二人都消化着心中那化不开的意难平。
  时间如沙漏,一点点流逝。
  直到外面二更的响。
  宋今瑶幽幽吐出一口浊气,淡声问道:“阿蛮,你是不是怀疑当年害死第一任太子的人是淑妃?”
  阿蛮摇头,又笃定道:“不是怀疑,肯定是她!”
  宋今瑶闻言,默了默,又问。
  “阿蛮,你外祖是御医,对医术,你该懂一二吧?”
  “懂些的。”
  “那我让你闲时跟着三少爷学一学制毒解毒之法,你可愿?”
  “愿!奴婢很乐意去学。”
  “那好,这两日我跟老三说一说,我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的时候,你就去跟在老三身边。”
  “是,夫人。”
  “嗯,时候不早了,去安置吧。”
  烛火吹灭,宋今瑶移步去了榻上躺下,睁着眼,了无睡意。
  赵合慧此番回京,定会引来不少人关注,她父兄在铁壁城那四十万大军也会被人惦记盯上。
  现在是夺嫡最激烈的时候,赵合慧想不被卷入怕是都难。
  就算她没反心,也会有人算计她。
  一时间,宋今瑶愁绪满怀。
  也私心想过,若赵合慧酒后之言出自真心,大哥宋承枭那里是不是可以试图拉拢一下异姓王?
  助他和昭庆一臂之力?
  但,二十多年未见,人心易变,她能相信赵合慧吗?
  ......
  皇宫庆云殿。
  老皇帝派人去皇家别苑请人,直到宫宴进行到多一半,越国太子楚炫明等四人才脚步虚浮地来到大殿。
  这四人,男的俊,女的俏。
  正是迟来宫宴,也要荒唐行那事的主。
  可.......
  莆一进来。
  满座皆惊!
  一个个托着下巴,惊愕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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