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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集:粉瘴迷城


城堡内,远不如外表那般森然可怖,却空旷得令人心寒。雕梁画柱,高悬于尖顶之下,透着阴郁。白衣蒙面人如幽灵般在各处出入,更添了几分寒意。萌萌一行人心下惴惴,幸有岛主始终和煦,面上带笑,虽对众人疑惑只字不提,却嘱他们将携来的粮蔬瓜果,一一递与蒙面人,然后随侍从,在寂寥的城堡中穿行。
及至宝殿,见国王王后,众人皆惊。原以为必是威仪赫赫,孰料二人亦着严严实实的白衣,待众人到,方才慢条斯理地取下面罩。国王窥见萌萌等人错愕,便自顾说起花鸟岛的怪事。
国王面带倦容,语调低沉:“绿衣裳球这近百年来,雨总是下个不停,直到陆地尽没,我族才在海上迁徙。日子苦不堪言。唯花鸟岛,乃我球最高峰,皇族血脉,方得延续。然二十年前,一场暴雨后,岛上忽生粉足怪虫,色粉,腿足繁多。初为小丫鬟采菇时所见。那丫鬟见虫貌美,戏捉把玩,归宫后,竟全身长满粉瘢,奇痒难耐,百药罔效,终痛死。凡与她接触者,亦多染此症。不足两月,宫中竟因此虫,亡者四五十人。宫中人心惶惶。”
“更可怕的是,我王族人口众多,无法如百姓般四处迁徙。宫不可弃,只得留下,与粉虫周旋。守城护卫,为避感染,皆着白衣蒙面,以毒草调和,制成杀虫喷剂。初时,对藏于地板下、石缝间、草丛里的粉虫,尚有杀伐之力。然几日平静后,粉虫竟如潮水般报复,席卷全岛森林。昼伏夜出,一到晚间,月光下便粉压压一片,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其身皆带剧毒,我球风又大,毒气常弥漫于空气。能迁走的,皆已他徙。留下者,如我等,终日蒙面,行则乘密封火车。昔日繁华的花鸟岛,如今只剩萧索清冷,赖各处岛屿进贡食物维生。岛上瓜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更遑论食。虽我仍是此岛之君,实则此岛,已为虫主。”
欣欣愤然:“难道就无计可施,对付那等恶虫?”
佳佳沉吟:“或可遣使,与虫族首领谈判,划分地界。”
国王叹道:“你们不知那些虫子多厉害。我等攻击愈烈,它们繁衍愈快。自从用了‘长斗草’新制的杀虫剂,那些不怕死的虫子,竟在夜里爬上石头城堡。我们只得将窗户改小,门换作自动,处处派人把守,不过是为了拒虫于门外罢了。谈判?更是痴人说梦。那些虫子,砍成几块,每块都能瞬间复活。我从不知它们的首领是谁。据各处将领回报,它们全凭怨气而生,天性报复,受攻击反会刺激生育,繁衍更快。”
耗子接口:“我妖魔球上,毒虫甚多,各式各样,还有专管毒虫的‘毒蛊’部门。许多毒虫,都是在‘暗无枯’井里研制出来的。我祖辈,常随妖魔将领,往各星球投放毒虫。毒虫共性,怕光,喜黑暗,喜怨气聚集之地。你们绿衣裳球这些年,雨多湿重,恰好助长了它们的生长蔓延,倒也不奇。”
将士奇道:“为何独在花鸟岛生长?”
耗子想了想:“我听说,毒虫多是从冤死士兵尸体上提炼研制的。暗无枯天井里,埋了许多不听管教的士兵。‘毒蛊’部门便从他们身上提取,投往宇宙各处。或许这虫子,基因里就爱在有怨气的地方滋生。你们绿衣裳球其他地方,人皆居无定所,唯花鸟岛,尚算规模较大的城邑。大约,这里有冤死的人吧。”
国王颔首:“其他地方,死后多行海葬。花鸟岛,既是行政中心,便有监狱,有刑场,也有公墓。王法再公允,执行下去,总有不周全处。难怪会有此虫。看来,我得找人帮忙,将二十年来审理过的案子,重新翻阅一遍。”
萌萌忽生一计,兴奋道:“毒虫怕光,正好爱心球国王带来许多‘小圆锥吸光塔’。我们何不吸些光柱下来试试?”
“哦,有此物?不妨待夜幕降临,一试。”国王惊喜道。
萌萌等人遂将爱心球国王王后所赠宝物与亲笔信献上。国王王后大喜,命人取出各处名贵药材回赠。
夜幕降临,果然如国王所言,花鸟岛遍地粉虫。众人齐聚城堡顶端天台,用手电筒扫视下方,触目惊心。萌萌示意几位小伙伴,还有耗子,举起手中的小圆锥宝塔,对天大喊:“呼啦啦,呼啦啦,魔法灵灵灵,请绿衣裳球的云朵发射爱心光线下来,我们要拯救花鸟岛,请赐给我们力量,让所有粉虫回到它们原来的世界!”
不一会儿,自巨大旋转的云朵上,降下强光白柱,将整个花鸟岛与海面照得如同白昼。萌萌等人惊呆了。除在喵咪球见过两星合并的强光外,这还是头一次见绿衣裳云朵之光的威力如此之大。
只见密密麻麻的粉虫迅速退回地面,刹那间钻入地底,消失无踪。强光将花草树木、石头照得通亮。众人纷纷摘下面罩。许多百姓也走出石头城堡,忽觉空气中久违的清新。强光扫尽粉虫留下的阴霾与毒素。守城将士掘地三尺,再不见粉虫踪迹。
“我想,它们回到了它们该去的地方了。”国王喃喃自语。
国王盛情款待了萌萌一行。萌萌等人在返回爱心球前,反复叮嘱耗子,务必将爱心球的魔法在绿衣裳球发扬光大。众人热泪盈眶,与萌萌一行挥手作别。
请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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