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满心满眼都是裴砚深。
哪怕知道这份喜欢可能没有结果,也依旧执着。
可现在,她刻意踩下刹车,就是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患得患失、卑微讨好的状态。
而且,林叙白的温柔、尊重与体贴,像一束温和的光,照亮了她慌乱不安的世界。
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喜欢一个人,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惴惴不安,还可以这样平静、舒适,不用时刻担心自己不够好,不用害怕做错就会失去。
她不是不再喜欢裴砚深,只是这份喜欢太沉重、太汹涌,让她喘不过气。
裴砚深虽然也能带给她更深的安定与愉悦,却也格外忐忑。
她怕自己再次陷入那种失去自我的困境,怕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被打破。
她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状态。
可她到底要怎么对他负责呢?
要不,跟他道个歉?
可看他那格外认真的架势,好像道歉也不一定有用。
可不道歉,又能怎么办?
拒绝他?
可她委婉的拒绝,他根本不听啊……
而且,她也舍不得拒绝的太死,不想完全断绝自己的念想。
可答应负责,她又满心惶恐,怕自己再次卑微,怕这份关系最终走向难堪。
程栀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枕头被她揉得皱巴巴,眉头紧紧蹙着,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
她从没有想过,那个从小护着她、成熟稳重的哥哥,除了能给她带来羞涩与安心,竟会让她这样心烦意乱、进退两难。
她绞尽脑汁,想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心底的纠结与烦躁越来越浓,不知不觉间,便在疲惫与茫然中,沉沉睡了过去。
……
另一边,许幼琳本来在跟小姐妹买时装珠宝。
接到陈佑铭的电话后,她就心神不宁,彻底没有逛街的心思。
匆匆告别后便驱车回家。
陈佑铭的威胁、裴砚深的冷厉警告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既怕陈佑铭乱说话,把她牵扯进去。
又怕裴砚深察觉到她的心思,连许家都受到牵连。
好在虽然焦虑担忧了一晚,没什么意外发生,许幼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只是早上去学校上课中途,一声剧烈的撞击声突然传来,车身猛地一震,许幼琳的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倾,额头撞到了前排座椅靠背。
她心头一慌,还没反应过来,前排司机已恼怒地开口:“小姐,后车追尾咱们了!我下去看看情况!”
司机推开车门下车,刚要走到后车跟前理论,就被车里下来的黑衣保镖按住肩膀。
司机下意识想要反抗,嘴却被保镖迅速塞进一块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被硬生生架到了一旁。
紧接着,有人轻轻敲了敲许幼琳的车窗,声音冷硬:“许小姐,请下车。”
许幼琳在看见自家司机被控制的时候就已经吓得身体发抖。
她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双手颤抖着推开车门,刚站定。
两名黑衣保镖抬着盖着黑布的担架走过来,语气冷硬:“许小姐,裴总吩咐,有东西送您。”
许幼琳心头一紧,“什么东西?”
保镖没说话,只伸手掀开了担架上的黑布。
当看清担架上的人时,她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担架上的正是陈佑铭,他双目冒血,双手齐根被砍,脸上布满血污,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气息微弱,只剩微弱的呜咽,模样凄惨到令人毛骨悚然。
许幼琳胃里翻涌,忍不住干呕起来,心底的恐惧达到顶峰。
她早听说过裴砚深手段狠戾,却没想到会狠到这种地步!
而且,欺负程栀的是陈佑铭,跟她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陈佑铭真的给她乱泼脏水,而裴砚深这举动是杀鸡儆猴,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脑海里闪过裴砚深冰冷的眼神,她心底又怕又悔。
她只是嫉妒程栀,想让陈佑铭拿下程栀,别再缠着裴焰。
却没想到引火烧身。
不等她缓过神,两名保镖抬起重担,面无表情地说:“许小姐,裴总让你好好记着,欺负程小姐的人,是什么下场。”
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很快,被控制的许家司机被松开。
他咳嗽着快步上前,慌忙扶起失魂落魄的许幼琳,声音发颤地问。
“小姐!您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被抬走的是谁啊?”
“是、是裴砚深!他把陈佑铭折磨成这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司机听见裴砚深,不敢多问,只急着劝:“小姐,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太吓人了!”
“好。我不上学了,我要回家……”许幼琳哆哆嗦嗦的上车。
司机也快速上车,折回许家。
路上,裴砚深的冷厉和陈佑铭的惨状在脑海里反复闪现,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恐惧急着想要找到出口,慌乱中她抓起手机,下意识拨通了程栀的电话。
强压下心底的颤抖,装作不经意地试探:“程栀,听说陈佑铭欺负你了,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程栀似乎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你怎么知道?”
程栀很快清醒过来,想到陈佑铭是许幼琳的朋友。
她警惕地说:“我没事,我哥及时赶到救了我。”
许幼琳颤着身体,声音都克制不住地发抖:“那你知道陈佑铭现在是什么下场吗?”
程栀皱眉:“他不是被送去坐牢了吗?”
顿了顿,她像是给自己壮胆:“我哥说了,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了。”
听她语气单纯,似乎完全不知道陈佑铭的惨状。
许幼琳苦笑一下,彻底印证了自己心底的想法。
原来,程栀真的不是什么不受宠的养女,而是裴砚深在刻意保护她的纯真,不让她接触上流社会的虚假繁荣和残酷。
那一刻,她心底的嫉妒被恐惧取代。
终于明白,程栀在裴砚深心里,是碰不得、伤不得的珍宝。
别说算计程栀,就算是对程栀有一丝恶意,裴砚深都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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