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呵斥,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几人身上。
程栀被羞辱得脸色惨白。
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她下意识地往裴砚深身边缩了缩,眼底满是难堪与恐惧。
裴砚深几乎是本能地将程栀护在身后,隔绝了所有异样的目光与裴宗岱的怒火。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周围围观的食客。
身旁的服务经理立刻会意,上前礼貌却强硬地引导在场食客离场:“抱歉各位,本餐厅今日打烊,今天所有消费免单。”
很快,餐厅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人。
裴砚深目光冰冷地对上裴宗岱,他身高腿长,剪裁精良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场瞬间压过了盛怒的裴宗岱。
“爸,”裴砚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那天晚上,程栀到底是怎么进的裴焰房间,你自己心知肚明。”
他向前一步,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眼神里满是嘲讽,“堂堂裴氏董事长,贼喊捉贼,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一个比您弱小百倍的姑娘身上,很能衬托你威风?这就是您经营半生商业帝国的体面?”
程栀听得十分惊讶,迅速反应过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晚是姨父把我送到裴焰房间的吗?”
那裴宗岱怎么好意思,一口一个她勾引的裴焰?!
裴砚深还没说话,裴宗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喝斥。
“我教训她,轮得到你插手?你看看你,不好跟林薇相处,竟被这个乳臭未干丫头片子迷得神魂颠倒,连尊卑都不分了!”
“尊卑?”裴砚深嗤笑一声,轻蔑冰冷的眼神带着绝对的碾压,“您一个靠着跟我妈联姻输血、拿着外公家资源才爬上这个位置的既得利益者,也好意思跟我谈尊卑?”
他目光如炬,直射裴宗岱心虚的灵魂:“至于我和栀栀……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事情,从来轮不到您做主。您当年对我妈做的那些龌龊事,已经让我失望至极。你没资格来管我,更没资格羞辱我在意的人。”
“我是你爸!”裴宗岱怒吼出声,语气里满是蛮横与掌控欲,“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
“你若尊重儿子,儿子自然会尊重你。”裴砚深眼神一沉,语气冷得像冰:“否则,你如何对待我,我就如何对待你。不要以为多了一层父亲身份,就自以为掌握了支配我人生的特权。”
“你、你!”裴宗岱被他怼得语塞,怒火更甚,转而看向裴砚深身后的程栀,眼里满是恶毒的威胁:“别以为有砚深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就是不想想你自己,也要想想程雪,她的安危,可都在我手里!”
这话让程栀脸色愈发惨白,不由自主地抓住裴砚深的衣袖。
裴砚深感受到身后人的颤抖,大手稳稳地握住她的手,传递着坚定的力量。
随即,他抬眼看向裴宗岱,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狠厉与寒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爸,你最好掂量清楚。你就是不想想邹云,也想想你在外面那些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致命的威慑力:“当年我心软,没弄死裴焰,留他一条命。但你其他私生子,若是无缘无故夭折,也是很正常的事吧?你最好别打栀栀和程姨的主意,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失去血肉骨亲的滋味。”
“你、你这个孽障!”裴宗岱被气得脸色铁青,捂着胸口,差点当场厥过去。
邹云连忙上前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宗岱,医生说你不能动怒。你消消气……”
接着,她看向裴砚深,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却还是拿出长辈的姿态,假模假样地劝着:“砚深,宗岱好歹是你爸,就算他说得过分了点,也是为了你好啊。”
裴砚深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看向裴宗岱,语气淡漠。
“爸,您年纪大了,血压高,就别整天管东管西。趁我对您还有孝心,您就好好安享晚年。不然,您欠我妈的,我不介意亲手讨回来。”
说完,他牵着程栀的手,迈着沉稳而优雅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你、你……”裴宗岱只能气得指着裴砚深的背影,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邹云连忙给他顺气,顺便上眼药:“好了好了,别气了。砚深的母亲是慕家大小姐,砚深心高气傲,从小不服管也很正常。要不是他十几岁时,让慕家出面阻拦,我何至于在外面当了这么多年见不得光的小三。连程雪这个下不下蛋的母鸡都有名分,我却什么都没有。”
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叹气道:“阿焰还被砚深弄去国外‘进修’,我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咱儿子了。好在阿焰争气,在国外做得不错,没给你丢人。”
裴宗岱缓了好一会儿,才顺出那口气,咬牙道:“砚深太不服管了!你今天就打电话,让阿焰回来,我要把裴氏交给他!”
顿了顿,他语气威严又狠辣:“但他一定要听我的话,绝不能像砚深这样,完全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邹云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打包票道:“老爷放心,阿焰这孩子最孝顺、最听话了,一直都把您的话奉为圭臬。等他回来,一定好好辅佐您,绝不会像砚深这样叛逆。”
裴宗岱冷哼一声,在邹云的搀扶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餐厅。
……
车上。
程栀眼底恐惧丝毫未减,紧紧抓着裴砚深的手,声音哽咽:“哥,怎么办?姨父他会不会真的伤害小姨?我好怕……”
裴砚深将她拥入怀中,宽厚手掌轻轻拍着她后背,语气温柔却坚定:“别怕,栀栀,有哥哥在,他不敢。”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沉稳如山:“我会安排人保护程姨安全,不会让我爸伤害到你们分毫。相信我。”
程栀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
只是心头逐渐浮现一丝疑惑。
听裴砚深和裴宗岱刚刚说话的意思,她那晚进了裴焰房间,是裴宗岱的手笔?
也就是说,这件事跟裴焰并无关系?
可是之前,裴砚深为什么只是否认他没做这件事。
却没直接告诉她做这一切的是裴宗岱?
害她重新怀疑过,是不是裴焰贼喊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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