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她摇头。
“在这。”他抬手从架子上取下洗发水，搁在台面。
程栀明白过来，难怪她没找到，原来是被他从下面挪到了上面。
她本想说，她看见了，她想走。
他却紧紧盯着她的唇瓣，漆黑瞳眸仿佛藏着深海暗涌。
“你嘴巴怎么肿了？”
程栀下意识朝镜子看去，就见嘴唇确实比平时红艳几分，还带着明显的肿胀。
她心一慌，忙捂住嘴，眼神闪躲：“可能、可能今晚的菜太辣了……”
“撒谎。”他眼眸锐利，像能洞穿她的掩饰。
她顿时想起，今晚的菜里根本没有特别辣的。
“我……”她慌乱得绞尽脑汁想理由。
“谁亲的？”他嗓音极低，带着危险的质问，“裴焰？”
不等她回答，他声音薄怒：“不是让你离他远点？他强*了你，你忘了？”
这话，瞬间将她拉回那天早上，知道自己睡错人时惊慌和愤怒。
她身体微颤，手指紧紧扣着台面：“没、没…”
“既然没忘，为什么还要跟他纠缠？”
她小声辩解，还带着一丝委屈：“我没有…我是带许小姐过去跟他培养感情的。他、他力气太大了。”
裴砚深眸色变深，语气冷冷地下令：“现在刷牙，把嘴巴洗干净。”
“我牙刷在二楼。”程栀想走，可一后退，就和他坚硬的身体贴合的更近。
他抬手，从架子上拿了一副粉色的牙刷和牙杯，“这是新的。”
她只好接过，挤上牙膏，低头认真刷起来。
她心里紧张着，没发现随着她每一次俯身、起身，动作都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他敏感的位置。
他撑在洗手台上的手渐渐青筋暴起，极力压抑着什么。
直到她漱口完，放下牙杯，刚说，“洗完了，我想……”
他身体凑得更近，灼热气息喷薄在她脸颊上，嗓音低磁中带着性感的沙哑。
“栀栀，亲我。”
火热撩人的成熟男人气息让她身体战栗，两腿有些发软，还极力保持着理智。
“哥，我们…”不可以……
“听话。”
他低沉嗓音带着莫名的压迫和掌控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程栀身体发抖，心里有一半是想拒绝的，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侧身，垫脚，在他微翘的唇角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站稳身体后，就想逃走。
却被他掐住下巴，被迫侧仰着头和他薄唇相贴。
铁臂也箍着她的腰腹，死死贴着他的身体。
“哥…唔…”
她一说话，嘴巴就被他轻松撬开，气息纠缠在一起。
呼吸紊乱，身体也越来越热，越来越软，陷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许久之后，直到她又酸又麻，连脖颈都侧得微微难受起来，他才放开了她。
她大口大口吸气，努力汲取着氧气，身体绵软不已。
她刚恢复了些力气，就被他转过身子，轻松抱起，放坐在洗手台上，高大身躯又压了下来。
直到她被亲的有些缺氧，脑子发懵，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时，才被他放开。
她无力地枕在他宽阔硬朗的肩上，胸口剧烈起伏，连指尖都带着未散的酥麻。
裴砚深也深吸了几口气，压了下身体那股汹涌的迫切。
他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蹭着她唇瓣，嗓音沙哑的问。
“栀栀，为什么不愿意？”
他眼眸幽沉，透着真切的疑惑。
程栀反应了几秒，才隐约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她垂眸，十分羞耻地说，“我、我不喜欢……”
裴砚深蹙眉，逼问，“是不喜欢哥哥，还是不喜欢这个姿势？”
程栀慌忙否认，“没有不喜欢哥哥……”
他眉头舒展几分，下一秒又轻蹙起，斟酌语气说。
“可你跟……哥哥需要时间适应。”
程栀捏紧手指，很快就想到，他可能想说，她跟裴焰睡过……
她顿时有些难堪，身体都难受的轻微发抖。
他又开口，商量的语气，“等哥哥准备好了，栀栀就接受哥哥好吗？”
程栀没说话，只是两手无措地抓着他的胳膊。
心里既害怕，又有几分期待。
看她乖巧可爱，又带着几分懵懂和依赖的模样，裴砚深喉结轻滚，嗓音低沉地叮嘱，“以后不准让别的男人碰你。如果裴焰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我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压得极低，漆黑眸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意。
程栀看得心头一凛，浑身血液几乎凝住。
“哥…！”她害怕地喊了声，嗓音都在打颤，抓他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在用力。
见她脸色煞白，明显被吓到了。
裴砚深冷静了几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柔声安抚：“哥哥开玩笑的，别怕。”
程栀哪能不怕？
裴宗岱说让她在B市消失，已在她心里留下阴影。
但她也想过，也许裴宗岱说的是把她赶出B市。
可哥哥说的是让裴焰从世界上消失。
那就不是单纯的把人赶走这么简单……
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出这样骇人的话，浑身紧绷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裴砚深皱眉，语气沉冷，“你在担心他？”
她如何能不担心？
就算她不喜欢裴焰，也不代表她希望他消失啊…！
可她现在不敢说出来，颤着嗓子道，“我、我害怕…”
察觉到她害怕的是他。
他深色眸底闪过一丝懊恼，将她搂进怀里，大手安抚性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沉柔，“栀栀乖，是哥哥说错话了。他到底是裴家人，我对他会宽容几分。”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只要，他不触碰我的底线。”
程栀的心情并没有好太多，哥哥的底线是什么？
是裴氏股权？
还是裴家掌权人的地位？
他刻意把这句话说给她听，竟让她有一瞬恍惚，他的底线…也包括她吗？
可她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
见她在他怀里微微发颤，像只受惊的小鹿，惹得他心底一软。
裴砚深轻叹一声，从台面上将她抱起，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臀与背，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步履平稳地将她带回房间。
在沙发上坐下后，他揽着她的腰，聊了些小时候的趣事，又说他这些年做的慈善，资助了多少孩子、帮过多少孤寡老人。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善良、温和的一面。
程栀渐渐缓过来，哥哥一向待她很好，对外也克己复礼，刚刚那句话，或许真的只是一时气话。
见她眉眼舒展，裴砚深才放下心，捏捏她的手指，语气低柔带磁。
“栀栀，你上午穿我的那件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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