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裴焰冷笑,一字一字清晰地告诉她:“那天我生日宴,你进我房间……”
程栀呼吸一窒,抓着他衣服的手都不自觉使劲。
直觉告诉她,后面的话不能再听了。
可又自虐般的想听,想清醒,想拿回情感的主导权。
见她没再逃避,裴焰轻笑,手指圈住她一缕头发,绕着圈儿。
嗓音讽刺地说:“根本不是什么走错。”
“我们俩的房间虽然都在二楼,但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你回房的习惯不会错,我亲眼看见你往自己房间走,却被人带到我房间。”
那天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她头脑昏沉、神志不清的样子确实像吃了不干净的药。
但她也清楚地记得,在彻底断片的前一秒,她是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的。
所以那天她发现自己在裴焰房间醒来,下意识认为,她是被裴焰带到他房间。
现在他却说,她是被人带过去的。
这家里就这几个人。
佣人应该没理由这么做。
可是其他人……
程栀突然不想再听。
她趁机翻过身,就往床的另一头爬去。
却被他轻松拽住脚踝,再轻轻一扯,她就以趴着的姿势,重回到他身下。
他倾身压过去,手掌覆盖在她手背上,紧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讽刺地说。
“栀栀,虽然他比我有钱、有权,但他年纪大,还虚伪绝情,不值得你喜欢。”
顿了顿,他语气郑重,“他现在有的这些,你给我几年时间,我也可以做到。”
他双腿撑在床侧,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并不多,却依然让程栀觉得沉重不已。
可比身体更沉重的,是她的心。
她脸埋在床单里,眼泪汹涌而出,又委屈又难过,“你、你别说了。”
她是喜欢他有钱有权吗?
好吧……她确实没有不喜欢……
可这些除了给他镀上一层耀眼的光环,更多却是挡住她靠近他的障碍。
若他没有这些,她也一样喜欢裴砚深这个人啊。
喜欢他的优秀,他的偏爱,还有那些朝着他一步步走近,甚至踮着脚努力仰望的青春时光。
“我不说,事情就没有发生吗?”他继续残忍地开口,“是他把你送到我房间,是他亲手把你推给我。”
“是他不要你。”
“你是我的。”
他的话如惊雷般,一句句在她耳边炸开。
程栀崩溃大喊:“我不是!”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把我,把我,呜呜呜……”
她说不下去了,情绪失控的抽噎起来,身子一颤一颤,搅得他心都难受起来。
他起身,将她从床上揽进怀里,稳稳抱住,低声安抚。
“别哭了。他不要你,我要。”
“我比他年轻,你喜欢我好不好?”
“我不…!”程栀现在很讨厌他,边抽泣边瞪着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说谎!”
她心里像被什么揪着一样的难受,连把那句话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看她难过,裴焰也跟着揪心,“我确实没有确凿证据,但我亲眼看见你是被佣人带到我房间。”
“裴家统共就我们五个人,你用一下排除法就知道了。”
“裴宗岱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应该不会做这事儿吧?”
“程姨虽然希望我和你在一起,但她正直,也不会做这事儿吧?”
“那剩下的,就只有裴……”
“为什么不是你!”程栀咬牙打断,声音发颤,“也许是你贼喊捉贼!”
“是吗?”裴焰自嘲一笑,“我倒是心里想了千百遍,可你以前见到我就像老鼠见了猫,回回绕道走。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还敢做其他的事?”
“我对你,敢作敢当。若是哪天真的忍不住强迫你,我也会认。”
“你不要脸!”听见他还想强迫她,程栀很生气,连哭泣都忘了。
“要脸,就追不到女孩子。”他勾唇一笑,带点坏意,“我还记得那个佣人的样子。你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找她对峙。”
这话一说,程栀刚燃起的气焰顿时熄了,整个人蔫了下去。
若裴焰说的是真的……
裴砚深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从小带着她长大,他们不是…最亲的人吗?
难过、不安、茫然不断从心底涌现出来,程栀捏紧手指,忍不住看向裴焰。
他在这个事情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她忍住慌乱,咬牙问:“那你明知道我是被人……被人……你还欺负我……!”
“我本来只是回房间想看你怎么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可我一进房间,你就缠着我不放。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香,多勾人。要我拒绝你,太难了……”
“而且机会稍纵即逝,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更何况,是裴砚深亲手把她推进他房间,他不过是顺势而为。
既满足自己靠近她的心愿,又能在她心尖留下一根刺,让她不再盲目迷恋裴砚深。哪怕程栀因此讨厌他,他也认了。
程栀一愣,机会?
什么机会?
见她眼眶泛红,鼻尖透着粉,懵懵懂懂地看着自己。
裴焰心头一动,勾引道,“栀栀,只有我最爱你,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细数自己的优点,“我长得帅,也有点钱,还努力上进。”
“我还年轻力壮,我持久,我……”
“酒…?”她怔住,想到许幼琳之前说过,喝酒可以忘掉烦恼。
她现在太难受了,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些事情。
“对!”以为她对自己感兴趣,他兴致勃勃地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诱惑地说,“栀栀现在要试试嘛?”
“嗯!”
她刚重重地点头,手掌被他带着滑过他棱角分明的腹肌,再一路往下。
再快要伸进他裤腰时,她猛地抽出手,气恼地瞪着他,“你干什么?!”
他怔愣中夹着几分说不明的委屈:“不是你想试试我久不久么?”
她一言难尽的白了他一眼,鼓起勇气说:“我要喝酒!”
裴焰:“……?”
程栀抹了把眼泪,就想下床,“我去问问王姨,家里有没有酒。”
裴焰长臂一揽,搂住她的腰身,替她分析道,“裴园的佣人都是裴家人眼线,你问王姨有没有酒,那就等于直接告诉裴家主人,你要喝酒。”
“而裴家主人,理论上只有裴宗岱和裴砚深。”
程栀也反应过来,裴砚深不让她喝酒的。
若她贸然去找酒喝,万一被他知道,他肯定会来训她。
可她现在不想看见他。
想到今晚在他房间和他亲密无间……程栀又难过起来。
哥哥明明喜欢她的。
为什么要把她送给裴焰……
他那么讨厌裴焰……
把她推到裴焰房间,是在表明,在他心底,她也如同裴焰一样,令他讨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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