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眼睛一亮,又咕咚咕咚喝完,接着把杯子再次递过去,“还要!”
“……”裴焰无奈,又给她续上矿泉水。
她再喝一口,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旁边倒去。
“栀栀。”裴焰一把捞起她,顺手拿过差点泼洒的酒杯。
放在桌上后,他打横抱起醉得迷迷糊糊的她,朝着床边走去。
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后,他刚想直起身,衣领却被她一把攥住。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委委屈屈地喊他。
“哥哥别走…”
裴焰:“……?”
他跟裴砚深那狗东西长得像?
他怎么不知道?
“我不是你哥…!”裴焰生气,撑在床侧的手臂一用力就要起身。
谁知她拽着他的领口往下猛地一扯,他没防备,整个人被她带得压上身体。
胳膊肘下意识撑在床上,才没把全部重量落在她身上。
她却像得逞的小兔子,嘴角一扬,嘻嘻笑出声。
随即两手两脚八爪鱼似的缠上来,把他牢牢勾住,整个人贴得紧紧的。
用一种全身心的依赖喃喃道:“哥哥不要丢下我。”
他被她缠得倒吸一口凉气,竭力压下翻涌的欲念,咬牙说,“我不是你哥…!”
她一听,立刻瘪起嘴,委屈巴巴地控诉,“哥哥不要我,还凶我…!”
他缓了口气,否认:“没有不要你,也没凶你。”
“那你亲亲我。”程栀瞪着迷蒙的眼眸,带着醉意的期待望他。
“不亲。”他心底冷哼,他才不要做替代品。
“你就是不要我了,呜呜…”眼泪瞬间从她眼角滚落,哭得伤心极了。
裴焰:“……!”
拇指轻拭她眼角的泪珠,嗓音放柔:“别哭了,再哭明天眼睛会难受。”
“呜呜…”她还是抽噎着,委屈得不行。
他认命地低下头,在她唇边印下一个浅吻,哄道:“好了,哥哥亲了。”
“哥哥,我要。”她睁着一双纯净的大眼,目光里盛满期待地看着他。
“……???”裴焰瞳孔微缩,咬牙挤出一句,“你嗦什么?”
难不成,她对着他严防死守的,对着小狐狸就主动要是吧?
“要哥哥。”
她声音又软又娇,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尖,裴焰喉结滚了滚,语气艰涩地说。
“别要他了。要弟弟行吗?弟弟听话,又有劲儿,还给你当舔狗。”
她嘟着唇,不满地说:“不要,我要哥哥。”
“那我就是你哥。”他勾唇,坏笑着说:“年纪小的哥哥,简称小哥哥。”
她又把他衣领往下拽,清浅的呼吸拂过他脸庞,嗓音柔得发糯,“我要哥哥。”
裴焰咬牙,这个“要”,是他想的那个“要”吧?
这一瞬,他是真心嫉妒小狐狸。
他诱哄着说:“哥哥叫裴焰。你说你要裴焰,我就给你。”
“哥哥叫…裴焰?”她秀气的眉微皱,眼里漾着大大的疑惑。
“嗯。”裴焰一本正经,“我叫裴焰。”
她听话地撒娇,“我要哥哥,要裴焰~”
“嘶~”一股火倏地窜遍他全身,他嗓音发紧,“你再这样勾我,我真要把持不住了。”
“哥哥…”她又娇娇地唤了一声,身子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蹭了蹭。
在她指尖即将钻进自己衣服前,裴焰猛地捉住她的手腕,艰难地摁压在床上,再拿被子盖住她。
他和她迷蒙的眼睛对视,“我要去洗澡,你先在床上等我,好吗?”
“好。”听说他要去洗澡,程栀安静下来。
裴焰依依不舍地起身,叮嘱说,“我回房间拿衣服,一会儿就来,你在这乖乖等我。”
“嗯!”她重重点头,眼里还留着醉意的依赖。
裴焰这才转身往外走,路过茶几时顺手将酒瓶、酒杯连同箱子一并端走,带回了自己房间。
拿了换洗衣物后,他再次来到她房里,反手锁上门。
走近床边,见她明明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在乖乖等他,他心底蓦地一软。
暗自给了自己一巴掌,要不是他瞎承诺,现在已经吃上主动送到嘴的美味了。
他摸了下口袋里拿的几个套,既希望等会儿用不上,又隐隐希望狠狠用上。
怀着复杂地心情,他走进浴室,脱了衣服正要扔进脏衣篓,就看见里面那件不属于程栀的白衬衣。
他弯腰捻起来,心口窜起一股无名火,狗东西的衣服怎么会在栀栀房间?
是他们在她房间里做过什么,还是……
他越想越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演今天的事。
上午许幼琳来裴家,栀栀落水肯定会洗澡换衣服。
下午她们去找他,晚上他也回家了。
最大的可能便是,栀栀上午换衣服时,穿了裴砚深的衬衣。
也就是说,栀栀是在裴砚深房间洗澡?
可栀栀的浴室没坏,她何必舍近求远去他房间?
“诡计多端的狗东西。”裴焰轻蔑地嗤了一句,随手将那件衬衣扔进垃圾桶。
知道他们应该还没发生什么后,他心情愉悦地拧开花洒,慢条斯理地冲洗。
这一澡洗得格外久,一想到她亲口说要他,还在外面乖乖等他,身体便不受控地起了反应。
只得转开冷水,逼着自己压下那股躁动。
可刚平复,脑海里又浮现她期待的水眸,身体无意识蹭着他的火热,躺在床上等他的模样……那股火又不合时宜地窜了上来。
没办法,他伸手从筐里拿出她的小衣服,来回地安抚自己。
许久,才终于冲净一身热气,从浴室走出去。
回到房间,程栀已经睡熟,呼吸清浅,粉唇微张着,看起来又乖又软。
裴焰松口气,幸好睡着了,不然他万一没控制住,明天她又该生气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关了灯,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才安心闭眼睡去。
*
第二天,程栀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她艰难地睁开眼,就感觉脑袋还有些昏沉眩晕。
接着就感觉到腰间缠着她的大手,死死箍着她。
转头,就看见了裴焰那张帅得很有攻击性的俊脸。
她愣了一秒,要不是反应迅速地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想到肯定是他昨晚趁她睡着,赖着不肯走,她就气得牙痒痒。
“咚咚——”
敲门声,伴随着一道磁性低沉的嗓音,隔着门稳稳传来,“栀栀,起床了吗?”
是裴砚深…!
程栀心脏一缩,想到裴焰在她床上,她猛地起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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