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他的“福”，她损失了两条内裤和一个内衣，加上之前凭空消失的一条，确实该买新的了。
“行啊，马上删。”裴焰露出得逞的痞笑，当着她的面，就删了一条音频。
程栀也趁机看见了他手机里一条接一条的音频。
“这么多？！”她气得差点暴走，咬牙瞪着他，“你把它们都删了！！！”
裴焰揽着她往外走，“我已经兑现承诺了，现在我们去买内衣。”
程栀气得推开他的手，下一秒，他又贴了过来。
一直到下了楼，他才自觉地跟她隔开距离。
她仍然气鼓鼓的，活像只炸毛的河豚。
程雪正煮着茶，还叫来王姨等人一起品评，看见程栀下楼，笑得格外灿烂。
“栀栀，今天多买几条小裙子哈，女孩子就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好！”见小姨比之前有精神，程栀也被感染，笑着应了。
她疑惑地看了裴焰一眼，他应该没跟小姨说要给她买内衣吧？
不然小姨的反应不会这么平淡。
几乎是她刚看过来，裴焰就小声说，“放心，我跟小姨说陪你买裙子。”
这话让程栀挑不出刺来，最后只能咬牙怼他，“那是我小姨！！”
“你的就是我的，”裴焰语气暧昧，“我们不分你我。”
“哼。”程栀又踩他一脚，率先气冲冲地走出门。
……
路上，裴焰试探着问，“栀栀，你早上说晚点跟我解释，解释什么？”
这话瞬间把程栀拉入今早的慌乱和昨晚的恐惧中。
她攥紧手指，有些紧张地说，“我觉得我哥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才看出他表里不一，死装哥？”裴焰恨不得把所有难听的形容词堆到裴砚深身上，“别看他外表光鲜亮丽，实则诡计多端、狡猾奸诈、心狠手辣——”
话说到一半，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蹙眉看着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程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声说，“要让人消失……”
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不过他说开玩笑的。我也觉得是玩笑，只是……有点害怕……”
“吱——”劳斯莱斯猛地在路边刹停。
豪车性能很好，程栀只是稍微往前倾了下，就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看她杏眸里盛着迷茫，还有一丝强压下的恐惧。
“别怕。”裴焰先是安抚性地握住她的手。
接着讽刺一笑，“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想让我消失吧？”
没想到他猜的这样准，程栀更加紧张了。
她使劲抽回自己的手，开始为裴砚深说好话，“他说了是开玩笑……他还做过很多好事，应该不会像姨父那样……”狠心……
“这话你也信？”裴焰笑意更冷，语气近乎残忍，“栀栀，他就是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的人。不然，他为什么要把你送到我房间？”
骤然听见这件事，程栀心脏又开始闷痛起来。
她猛地捂住耳朵，又难过又生气：“你别说了！！”
“栀栀，”他掰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怕他真的会让我消失？”
“这谁不怕啊？”程栀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裴焰猛地将她拥进怀里，激动道：“还说你不喜欢我！你明明很在乎我！”
程栀：“……？”
她被迫和他紧贴，下巴磕在他肩膀上，疑惑地眨眨眼。
这就是喜欢吗？
可就算哥哥说让别人消失，她也会害怕的呀。
更何况，他也是裴家人，她永远不会喜欢他的。
她刚想解释，裴焰就安抚性地摸摸她的头，“放心，裴宗岱不会允许我们兄弟残杀。裴砚深现在还没完全掌权，他还要看裴宗岱脸色。”
程栀心里凝重起来，也就是说，如果哥哥完全掌权，就不会顾忌姨父，也不会包容裴焰了？
裴焰满腔怒火中还夹着一丝不屑，“他让别人消失还行，让我消失？他不怕裴宗岱一怒之下，把股权转给其他私生子吗？”
程栀愕然，“姨父还有别的私生子吗？”
说完，就愣住，想起裴焰似乎很反感“私生子”的称呼。
她刚要找补，裴焰就不甚在意地说，“不然呢？裴砚深允许我回裴家，就是裴宗岱承诺过，不让其他私生子冒头。”
看来姨父真有其他私生子啊。
想来也是，反正又不是他生。
他不过是花点钱，应该就有人上赶着给他生。
程栀光是这么想着，就觉得姨父好渣，好想让小姨和他离婚啊……
可别说裴宗岱不愿意了，就连小姨自己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正胡思乱想着，裴焰已经松开她，双手扶着她肩膀，笑得又得意又开心。
“更何况，我若死了，就是你心里抹不去的白月光。他那种自视清高、自命不凡的人，怎么会容许你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白月光……？
程栀震惊，她没听错吧？
他竟然如此自恋，说他是她的……白月光？？
“你……”程栀刚想说你不是。
裴焰就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别怕，虽然他阴险狡诈，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程栀：“……”
她觉得裴砚深只是说了句玩笑话而已，也没他说的这么阴险狡诈吧？
可是听见他说他不会有事，她就放下了心。
至少，等她以后谈恋爱，再找哥哥帮忙，让裴焰不再缠着她时，她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见她“深情”地凝望着自己，裴焰心头一动，低头就想亲她。
程栀眼疾手快地用手捂住嘴，含糊不清地提醒他，“开车…要买内衣…”
“好。”他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嘴角的弧度上翘，“给你买内衣。”
……
车子在繁华商业街停下。
下车后，裴焰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早有准备的程栀立马躲开，小声吼他，“你干什么？！”
“牵手啊，”他理所应当地说，“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牵牵手，亲亲嘴，做做i，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
程栀很生气。
牵手她都不愿意了，还亲嘴？做…？
她使劲踩了他一脚，咬牙切齿地说，“我才不喜欢你！”
说完就气冲冲往前走。
裴焰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她身边，微俯身，暧昧地说，“知道你害羞，对我的爱都藏在心里，我能感受到。”
“你感受个鬼！”程栀又踩他一脚。
裴焰得意挑眉，指尖勾了勾她的发尾。
“打是亲、骂是爱，你说你今天亲了我多少次，爱了我多少次？”
程栀：“……”
她不想说话了。
也不想踩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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