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极快,急声道,“姨父,我有对象了!等下周!我下周就带他回来见您!见哥哥和裴焰!”
“只要您管好裴焰,别让他破坏我的感情,我一满22岁就结婚!绝对不会耽误他前途!!!”
“有男朋友了?”裴宗岱有些嫌弃地说,“行吧,只要别妨碍阿焰就行。”
“谢谢姨父。”程栀暗暗松气。
邹云却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切。放着有钱人不嫁,偏要找穷酸货。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程栀没敢跟她顶嘴,只是看着裴宗岱,“姨父,我保证听您的话,求您放了我小姨!”
“放什么放?我又不是绑架犯。”裴宗岱讽刺地说,“我不过是让人给她办了张美容卡,叫她去享受生活而已。”
程栀不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她知道,她不能再待在这里。
“姨父,我、我可以走了吗?”她小声地问。
“走吧。”裴宗岱挥手,并警告地说,“今天这事儿,不许告诉砚深。如果他因这事儿跟我吵,那我可就要跟你小姨好好算账了。”
“我不会说的。”程栀再三保证后,才被送离。
程栀走后,邹云顺势坐进裴宗岱怀里,撒娇道,“宗岱,你刚不是说要跟程雪那贱人离婚吗?咱阿焰这么优秀,你忍心让他一直背着私生子的名头?”
裴宗岱抚摸着她雪白的手臂,没好气,“谁让你当年把砚深的母亲气到住院过?他对你有成见,连带着对阿焰都没好脸色。我现在想分些股权给阿焰,都得看他脸色。这要是让你进门,他估计一份股权都不会同意给阿焰。”
提到股权,邹云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旋即惋惜道:“我们都老夫老妻多年了,有没有那张证无所谓。主要是心疼阿焰,小时候就被人骂没爹的野种,现在虽然认祖归宗,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联姻也只能找许氏那种中层家族。”
她艳羡地眯眼,“要是能像砚深那样,和林家这种名门望族联姻,裴氏地位还能再上一层。”
裴宗岱吸着雪茄,沉默不语。
邹云知道他不爱听她说这些,便没再往下聊。
说到程栀时满脸不屑,“不过是程雪的穷亲戚。就该嫁给你那些老板圈的王总、李总。他们虽年纪大又丧偶,但会疼人呀。把程栀嫁过去,既能给裴氏带来利益,又断了她惦记阿焰的野心。”
裴宗岱叹气,“算了。那丫头从小跟在砚深后面长大,多少有些兄妹情分,真把她嫁给王总,砚深估计不乐意。她那身份,能看得上她的家族也带不来多少利益,不如随她自己找吧。”
“还是你想的周到。”邹云笑着夸了两句,手指已不老实地在他胸膛画圈。
裴宗岱捉住她的手,一笑,眼角的褶子就多了好几道,“老妖精,等我这根雪茄抽完再闹。”
“哎呀,你多久才来见我一次?今天不多交点东西,我可不会轻饶你~”她俏皮地抽走他指间的雪茄,两人顺势黏在一起。
连茶桌上的手机玲响,屏幕上“阿焰”的备注不停闪烁,都无人在意。
……
劳斯莱斯车里。
在知道是裴宗岱的人把程栀带走后,裴焰悬着的心先松了一瞬。
可当他的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提示关机时,他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他疯了一样不间断地打给裴宗岱,却始终无人接听。
恐慌、自责、对自己无能的怒火瞬间压垮理智。
他咬牙靠边停车,翻出电话簿,拨向几个商、政圈的大佬。
那些平日慈祥地跟他说话,并再三提起,以后遇到困难就找他们的人。
“车牌号B1XXX的奔驰车?行,小焰别急,以叔的人脉资源,马上就能给你查出来。”第一个接通的陈总爽快应下。
没多久,陈总电话打过来。
裴焰以为他查到了,十分焦急地问,“陈叔,查到这辆车的位置了吗?”
陈总的声音却变了味,甚至带着好奇的打探:“小焰呐……这车不是裴董惯用的座驾之一嘛?你查你爸的车干嘛呢?你和你爸是不是有误会?父子哪有隔夜仇,坐下来聊聊不行?”
裴焰不想跟他废话,咬牙说:“您先告诉我位置!”
陈总叹气,很为难地说,“小焰,我刚给裴董那边打电话问过了,他让我别管这事儿啊。你看这……”
裴焰不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很快,刘局的电话也打过来,“小焰,你要我查的不是你爸的车吗?我说句实在话,你们父子的事内部消化比较好,别闹大了伤感情。”
第三个电话是赵总,笑呵呵地绕弯子:“小焰,裴董那人嘛,面冷心热。你年轻气盛,别为了点小事跟他较劲。儿子查老子的车?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每通电话都像一盆冷水,把裴焰仅存的希望一点点浇灭。
他这才看清,即便这几年刻意少用裴家的钱和权,想靠自己拼出点名堂。
可在真正的危机面前,那些所谓的“独立”脆弱得不堪一击。
从前让他事事便利的光环,在和裴宗岱的利益相冲时,转瞬就成了隔绝他的高墙。
他不再是那个能任意调动资源的裴家二少,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下位者,连查一辆车的位置,都得不到直截了当的答案。
程栀委屈又无助的痛哭质问,仿佛还在耳边,他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早认清现实,他还会违背裴宗岱的心意,继续追她吗?
答案是会。
这个机会他来之不易,他不想错过,哪怕是让他付出一些代价。
想明白这点,他开始翻找裴砚深的手机号,准备给他打电话。
从前他并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不是因为裴砚深曾阻拦他回裴家,他从来都不想回来。
只是为了离程栀近一点,才踏进这个让他陌生又备受嫌弃的家。
让他一直心梗的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活在与裴砚深的比对里。
无论走到哪,都有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好像他天生就低人一等。
被别人讨厌,他能忍。
被裴砚深轻视、厌恶,他也认。
回到裴家后,他见识了钱权的分量,也确实借裴家的势布局自己的商业版图,但他从没想过要和裴砚深争家产。
他不需要谁的喜欢,也没必要喜欢别人,更没必要接受这个有血缘的大哥。
只是,每次看到程栀望向裴砚深的眼神,那种专注和依赖,都像细针一样扎着他。
嫉妒、烦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堵。
可当程栀真正遇到危险的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再讨厌裴砚深。
如果裴砚深能护住她,他愿意往后退一步。
暂时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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