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同事撑场面,我随了半个月工资。
8000块,却换来一个别人用过的破水杯。
拉黑,绝交,我骂了她整整三年白眼狼。
直到今天搬家,这破烂玩意儿又掉了出来。
本想砸个粉碎解气,却发现重量沉得离谱。
那是纯金封在陶瓷里的手感。
我颤抖着刮掉杯底厚厚的釉彩。
才发现杯底刻着一个地址和6个数字。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01
我盯着杯底那行小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地址是一家位于老城区的自助仓储。
那串数字,6个,像一组密码。
美工刀的刀片还抵在杯身上,一小块陶瓷釉面被我刮了下来,露出底下黄澄澄的、刺眼的光。
不是镀金。
我把刀片用力往下压,金属划过金属,发出涩耳的声音。
是纯金。
我的手开始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迟来的恐惧。
这只被我嫌弃了三年的破水杯,竟然是一个伪装起来的金块。
我立刻上网查了当日的金价,又估摸了一下这个杯子的重量。
五万。
最少值五万。
三年前,我最好的朋友傅云柔结婚,我随礼八千,她回了我一个价值五万的金杯。
而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扔进了装杂物的纸箱。
我说:“傅云柔,你打发叫花子呢?谁家回礼用个旧杯子?”
我记得她当时的表情。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只是眼圈红了,低着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小声说:
“姜宁,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你帮我收着。”
我只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我月薪一万六,八千块是半个月的工资。
我为了她,在婚礼上跟她那个凤凰男老公孙志刚的奇葩亲戚唇枪舌战,舌战群儒。
就因为他们说傅云柔家是拆迁户,是暴发户,配不上孙志刚那个所谓的名校研究生。
我把那帮人怼得哑口无言,护着她敬完了酒。
结果呢?
她就用这么个东西来羞辱我。
我当场拉黑了她的微信、电话,以及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方式。
现在想来,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巨大的愧疚感像水泥一样把我包裹起来,让我喘不过气。
我跪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误会了她三年,骂了她三年。
我怎么对得起她那句“最珍贵的”?
我胡乱抹了把脸,重新聚焦在杯底的数字上。
6个数字。
密码。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备忘录。
傅云柔的生日?我输入,不对。
孙志刚的生日?我呸,更不可能。
结婚纪念日?我试了,还是不对。
到底是什么?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一本旧相册上。
翻开第一页,是我们大学毕业时在宿舍门口的合影。
照片上,宿舍的门牌号清晰可见,402。
连带着我们学校的邮编后三位,刚好6个数字。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组数字输入了那个仓储公司的app里,作为临时访客密码。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勾。
验证通过。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02
我不敢耽搁,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老城区的自助仓储又旧又偏,过道里的灯光忽明忽灭。
我按照app上的指引,找到了那个储物间。
门锁是电子的,我输进那串熟悉的数字。
“嘀”的一声,门开了。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储物间不大,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只有一个半人高的保险箱,和旁边一只已经发黄的文件夹。
我先拿起了文件夹。
打开第一页,是一份婚前体检报告。
傅云柔的,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
翻过去,是一沓厚厚的银行转账记录。
每一笔,都是从傅云лю柔的账户转给孙志刚,或是他母亲刁婆子。
最大的一笔,三百万,是傅云柔父母留下的拆迁款。
日期,是他们领证后的第三天。
我的手开始发冷。
文件夹的最后,是一本日记。
字迹是傅云柔的,娟秀,但越往后越潦草,能看到纸张被水滴浸透后又晾干的褶皱。
“10月3日,晴。今天,孙志刚带我见了未来的婆婆。她一直拉着我的手,说会把我当亲女儿疼。我很开心。”
“11月15日,阴。婚礼上,姜宁为了我跟他们家亲戚吵架,我好没用。我把那个杯子给她了,那是爸爸留给我的金条熔的,我怕放在家里不安全。姜宁最爱钱,她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希望她永远不会发现里面的秘密。”
“12月20日,雨。志刚说他要创业,让我把爸妈的钱拿出来支持他。我有些犹豫,他就不高兴了。他说我不信任他。”
“1月5日。我把钱都给他了。他很高兴,抱着我转了好几圈。他说以后会让我过上好日子。”
“3月17日。他开始早出晚归,我问他公司的事,他总说我不懂。婆婆也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5月22日。我怀孕了。他好像不是很开心。婆婆却很高兴,她说我总算有点用了,最好能生个儿子。”
“8月9日。我发现他和一个女人聊天很暧昧。我问他,他反手给了我一巴掌。他说我无理取闹,精神有问题。婆婆也在旁边帮腔,说我就是太闲了,疑神疑鬼。”
日记的记录到这里开始断断续续。
后面的字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刻上去的。
“他开始往我的汤里加东西,我喝了就想睡觉。”
“我好像病了,总是记不住事情。”
“他们把我的手机、电脑都收走了,说怕辐射对孩子不好。”
“我偷偷跑出去,被他们抓了回来。孙志刚掐着我的脖子,说再跑就打断我的腿。”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
上面只有一句话。
“如果有人看到这里,那我大概已经‘疯’了。姜宁,救我。”
我的眼泪决堤。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立刻拨打了傅云柔三年前的那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她被彻底隔绝了。
我打开了那个保险箱。
里面没有钱,只有更多的证据。
孙志刚婚内出轨的照片,他家暴傅云柔的录音笔,还有一份他伪造的、诊断傅云柔有精神分裂症的医疗证明。
这个畜生。
他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为了钱,为了傅云柔家的拆迁款和房产。
他要“吃绝户”。
03
我花了整整一夜,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分类,拍照备份。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开始调查孙志刚的现状。
傅云柔的日记里提到了他们家的住址。
我驱车前往,那是一个高档小区,安保严密。
我进不去,只能在小区对面的咖啡馆守着。
中午时分,一辆崭新的宝马X5从地库开了出来。
开车的是孙志刚。
我见过他的照片,斯文败类的模样,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总是挂着一点虚伪的笑。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是傅云柔。
后座上,是刁婆子,她穿金戴银,满面红光,正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
一家人,其乐融融。
他们把傅云柔的钱,过成了自己的好日子。
我压下心头的怒火,跟了上去。
他们去了一家高级商场。
孙志刚和那个女人去逛奢侈品店,刁婆子抱着孩子在童装区挑挑拣拣。
我看到刁婆子对着店员炫耀:“我儿子说了,我孙子的衣服,必须是最好的。他可是我们老孙家的独苗。”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不仅抢走了傅云柔的钱,还让她生下了孩子,然后将她像垃圾一样丢掉。
我不能报警。
现在报警,孙志刚手上有那份伪造的精神病证明,他是傅云柔法定的监护人。
加上他们早已买通了关系,只会打草惊蛇。
我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计划。
我找了个借口,从一个房产中介那里弄到了孙志刚家的具体门牌号。
然后,我换了一身职业套装,从网上买了一份假的保险合同,以保险推销员的身份,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开门的是刁婆子。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眼神里满是嫌弃:“干什么的?”
“阿姨您好,我是保险公司的,想跟孙先生谈一下家庭财产险。”我挤出职业的微笑。
“我儿子忙着呢,没空。”刁婆子说着就要关门。
“阿姨,我们公司最近有活动,可以免费给您家的财产做个评估,保额很高的。您看孙先生事业有成,家里肯定有不少贵重物品吧?”我故意把声音拔高。
果然,刁婆子犹豫了。
就在这时,孙志刚从里面走了出来。
“妈,谁啊?”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你好,有什么事吗?”
“孙先生您好,我是……”
我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孙志刚把我请了进去,客厅装修得富丽堂皇,用的都是傅云柔的钱。
我一边假装评估,一边试探地问:
“孙先生,我看这份保单的受益人可以写夫妻双方的名字。怎么不见孙太太呢?”
孙志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做出悲痛的样子:
“唉,别提了。我爱人她……她生完孩子后,得了产后抑郁,精神出了点问题,现在在乡下的疗养院静养呢。”
他演得声情并茂,眼眶都红了。
刁婆子也在旁边帮腔:
“是啊,我那个儿媳妇就是想不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
“现在好了,疯疯癫癫的,还得我儿子辛苦赚钱给她治病。”
我心里冷笑。
好一个深情丈夫,好一个慈祥婆婆。
04
我的目光扫过玄关,那里摆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鞋码很小,不是傅云柔的尺码。
那个女人,已经登堂入室了。
乡下疗养院。
这个范围太大了。
但我知道,孙志刚这种人,绝不会花大价钱把傅云柔送到正规的疗养机构。
只会是那种偏僻、廉价、无人监管的黑窝点。
我辞掉了工作,动用了傅云柔保险箱里留下的所有备用金,雇了一名私家侦探。
钱砸下去,效率果然很高。
三天后,侦探给了我一个地址。
城郊的一家名为“康宁精神康复中心”的地方。
地图上都搜不到,看起来就像个废弃的工厂。
侦探告诉我,这家康复中心根本没有合法执照,专门接收一些被家人“遗弃”的病人,手段极其恶劣。
我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天,我提着水果篮,伪装成探望亲戚的家属,找到了那个地方。
一股消毒水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扑鼻而来。
院子里,几个眼神呆滞的病人像木偶一样坐着晒太阳。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拦住了我。
“找谁?”他语气不善。
“我找我表姐,傅云柔。”我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男人掂了掂红包,脸色缓和了一些。
“在最里面的三号房。给你十分钟。”
我跟着他穿过一条阴暗的走廊,两边都是紧锁的铁门,门上开着一个小窗。
不时有凄厉的叫声从门后传来。
这里不是疗养院,是地狱。
三号房在走廊尽头。
男人打开门上的小窗,不耐烦地催促:“快点。”
我透过小窗往里看。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马桶。
一个瘦得脱了形的人影蜷缩在床上,背对着我。
她的头发被剃得乱七八糟,像一团枯草。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和密密麻麻的针孔。
“云柔?”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个人影动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我几乎要昏过去。
那还是我认识的傅云柔吗?
曾经的校花,明媚爱笑,眼睛里像有星星。
现在,她的脸颊深陷,眼窝乌黑,眼神空洞,没有一点光彩。
她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
孙志刚,刁婆子,你们都该死。
我强忍着泪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那是我们大学时拍的合影,照片上的我们笑得没心没肺。
我把照片贴在小窗上。
“云柔,你看看,这是我们。”
傅云柔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她慢慢地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挪到门边。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突然,她枯瘦的手猛地抓住了铁窗的栏杆。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像野兽一样的低吼。
“快……跑……”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几乎听不清。
“他们……有刀……”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是那个护工回来了。
“时间到了!”
我被迫离开,回头看了一眼。
傅云柔被两个冲进去的护工粗暴地按回床上,她还在挣扎,嘴里模糊地喊着什么。
我发誓。
我一定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05
我没有冲动地报警,也没有去找孙志刚拼命。
那只会让我自己也陷进去。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的复仇。
我回到家,打开电脑,将傅云柔留下的所有证据重新梳理了一遍。
孙志刚非法赌球的记录,挪用公司公款的流水。
这些,都是他犯罪的铁证。
但是还不够。
我要让他主动跳进我设下的陷阱,让他亲手葬送自己的一切。
我卖掉了金杯。
换来的钱,成了我的复仇基金。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
从头到脚,都是顶级的奢侈品牌。
然后,我租了一辆玛莎拉蒂。
我要扮演一个角色,一个刚刚回国、人傻钱多的富家千金。
根据侦探的调查,孙志刚的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张,他为了维持表面的风光,经常出入一些地下的私人赌场。
那里,就是我的舞台。
我化着精致的浓妆,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眼神犀利又带点漫不经心。
我走进那家隐藏在高级会所里的赌场。
震耳欲聋的音乐,缭绕的烟雾,空气中弥漫着贪婪和欲望的气味。
我一眼就看到了孙志刚。
他坐在德州扑克的牌桌上,眉头紧锁,看起来输了不少。
我没有直接过去。
我换了一千万的筹码,随意地堆在自己面前的牌桌上。
周围的人都向我投来侧目的眼光。
我玩得很烂,或者说,我故意玩得很烂。
一个晚上,我输掉了两百多万,眼睛都没眨一下。
“小姐,手气不太好啊。”旁边有人搭讪。
我无所谓地笑笑:“没事,就当花钱听个响了。钱嘛,没了再赚就是了。”
这话,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不远处的孙志刚耳朵里。
我看到他的眼睛亮了。
鱼儿,开始对鱼饵感兴趣了。
与此同时,我联系了几个同样被“康宁精神康复中心”坑害过的受害者家属。
他们和当初的我一样,因为证据不足,投诉无门。
我告诉他们,我找到了扳倒那家黑心机构的办法。
我们需要联合起来,集体诉讼。
一张复仇的大网,正在缓缓拉开。
06
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那家赌场的常客。
我每次都输,但每次都输得毫不在意。
“挥金如土的凯子”,这是赌场里的人给我贴的标签。
孙志刚终于忍不住了。
他主动端着酒杯,坐到了我的身边。
“小姐,一个人玩多没意思。我叫孙志刚,交个朋友?”
他笑得油腻又自信,以为自己魅力非凡。
我瞥了他一眼,语气疏离:“我跟你不熟。”
他也不恼,继续说:“小姐看起来是做大生意的。我最近手上正好有个项目,回报率非常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我心里冷笑,来了。
我假装来了点兴趣:“哦?什么项目?”
“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内部消息,稳赚不赔。回报率能到300%。”孙志刚压低了声音,说得神神秘秘。
我嗤笑一声:“回报率300%?你骗鬼呢。”
“真的!我有人脉!只是……我手头的流动资金不太够,不然这么好的机会,我肯定自己全吃了。”他一脸的惋惜。
我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漫不经心地说:“缺多少?”
“五百万。”
“五百万?你差这点钱?”我用一种看穷鬼的眼神看着他。
孙志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我的轻蔑刺激到了。
他咬了咬牙:“我最近的钱都投在别的项目里了,暂时周转不开。”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哎,你不是有个老婆吗?听说她家是拆迁户,应该挺有钱的吧?”
孙志刚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她脑子有点问题,钱都在我这管着呢。”
“那不就得了。”我把酒杯放下,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那个疯老婆名下不是还有套拆迁房吗?卖了呀。”
孙志刚的眼睛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了獠牙:“早就想卖了!就是过户需要她本人签字,麻烦得很。”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轻描淡写地说,“去医院,按着她的手签不就行了?难道一个疯子还能反抗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孙志刚心底最阴暗的那个潘多拉魔盒。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赞许,仿佛找到了知音。
“你说的对。”
我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要拿到他强迫傅云柔交易的视频证据。
我要让他在最得意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
07
孙志刚的行动力很强。
第二天,他就约好了律师和房产中介,准备去精神病院逼傅云柔签字。
而我,早就在他车上装了监听器和定位器。
我提前一天,买通了那个黑心疗养院的院长和护工。
我告诉他们,我要给他们演一出戏,一出能让他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查的戏。
当然,我也给了他们足够多的封口费。
我只有一个要求:在孙志刚来的时候,把傅云柔病房里的监控摄像头,连接到我的手机上。
我要全程直播这场鸿门宴。
孙志刚带着律师和中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傅云柔的病房。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病房里,傅云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
孙志刚粗鲁地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傅云柔,别给我装死!赶紧把这份文件签了!”他把售房合同摔在她面前。
傅云柔眼神空洞,没有反应。
孙志刚失去了耐心,面目变得狰狞。
他开始辱骂,那些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你这个不下蛋的鸡!要不是看在你家那点钱的份上,我早把你扔去喂狗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说着,抓起傅云柔的手,就要去按手印。
就在这时,一直毫无反应的傅云柔,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挣脱开,用指甲狠狠划向孙志刚的脸。
这是我们提前约定好的信号。
我通过一个被买通的清洁工,偷偷给了傅云柔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反抗,激怒他,让他说出真相。
孙志刚被激怒了,他一巴掌扇在傅云柔脸上。
“贱人!你还敢还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不是当初我给你下药,把你弄疯,你家的房子和钱,能轮到我?”
“我告诉你,你爸妈就是被你这个丧门星克死的!他们的钱,就该给我花!”
他一边打,一边把所有肮脏的秘密都吼了出来。
屏幕前的我,拳头攥得发白。
够了。
证据足够了。
我胸前的这枚胸针,是一个高清的隐形摄像头。
刚才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被同步直播到了一个国内最大的法律援助论坛和几个短视频平台。
观看人数,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
舆论,已经开始发酵。
我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向那间地狱般的病房。
是时候了。
我一脚踹开门。
“孙志刚,你在干什么!”
孙志刚看到我,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他以为我是来送投资合同的,连忙换上一副笑脸:
“姜小姐,你怎么来了?一点小家务事,让你见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
扬起手。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家务事?我让你家务事!”
08
清脆的巴掌声,在压抑的病房里回响。
孙志刚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
“打你?我还想杀了你!”
我话音刚落,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破门而入。
“警察!都不许动!”
孙志刚彻底傻眼了。
他身后的律师和中介也慌了神。
一名警察走到孙志刚面前,亮出证件:
“孙志刚,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现在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孙志刚还在狡辩,“她是我老婆,她有精神病,我在管教她!”
带头的警察冷笑一声,举起手机。
手机屏幕上,赫然播放着刚才的直播画面。
“管教?全国几百万网友可都看见你是怎么‘管教’的了。带走!”
孙志刚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
那家黑心疗养院的院长和几个动过手的护工,也一并被带走。
疗养院被当场查封。
我走到傅云柔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云柔,没事了,我来接你回家。”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把她从那个地狱里抱了出来,送进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
警局里,刁婆子得到消息后,立刻赶来撒泼打滚。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啊!儿媳妇联合外人,坑自己老公啊!我儿子是冤枉的啊!”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嚎累了,我才走上前,当着所有警察的面,从包里拿出那个发黄的文件夹。
“警察同志,这是傅云柔三年前的婚前体检报告,证明她身体完全健康,没有任何精神病史。”
“这是孙志刚婚内出轨,并恶意传染疾病给傅云柔的证据。”
“这里,还有他伪造医疗证明,非法转移傅云柔财产的所有记录。”
我把证据一份一份拍在桌子上。
刁婆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血色褪尽。
09
孙志刚被刑事拘留。
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要他一无所有,并且背上巨额的债务。
我把我设的那个“投资局”的录音,匿名举报给了孙志刚的公司。
孙志刚挪用公款的事情,彻底败露。
公司立刻提起诉讼,法院冻结了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他抵押出去准备卖掉的那套房子。
刁婆子被赶了出来,无家可归。
她跑到医院来闹事,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狐狸精,勾引她儿子,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我没跟她废话。
我雇的两个保镖,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医院的台阶上丢了出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她,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当年你磋磨云柔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刁婆子还想爬起来碰瓷。
我直接甩出一叠律师函。
“碰我一下试试。你碰一下,你儿子在里面的刑期,就多加一年。”
我是在恐吓她,但对付这种无赖,这一招最有效。
刁婆子果然不敢动了,只能坐在地上,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我转身走进医院,不再看她一眼。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脏。
10
事情还没完。
我找到了那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
她叫李倩,是孙志刚的情妇。
我把孙志刚破产、即将坐牢的消息告诉了她。
并且“友情”提醒,孙志刚为了报复我,已经在口供里把她也拖下了水,说她是挪用公款的主谋。
李倩吓得花容失色。
我又拿出了一份孙志刚的体检报告,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他患有性病。
“他不仅骗了你的钱,还骗了你的感情和健康。现在,只有你能自救。”
说完我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证据清单放在她面前。
李倩彻底崩溃了。
为了自保,她把孙志刚私下转移资产的证据,全都交了出来。
她主动出庭作证,指证孙志刚多次对傅云柔实施家暴。
孙志刚在看守所里,听着情人背叛、母亲流落街头、自己罪加一等的消息,精神彻底垮了。
医院里,傅云柔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身体好了很多。
她醒来的那天,阳光正好。
我握着她的手,把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哭,也没有笑。
最后,她看着我,轻声说:“姜宁,谢谢你。”
我说:“你的钱,我都给你拿回来了,一分不少。还多了八千。”
那是当年我随礼的八千。
现在,我连本带利,都替她讨了回来。
11
法庭宣判的那天,我陪着傅云柔一起去了。
孙志刚数罪并罚,因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伪造文件罪、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刁婆子作为帮凶,也被判了三年。
傅云柔提起的离婚诉讼,当庭判决。
她拿回了所有属于自己的财产。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灿烂。
傅云柔对我说:“姜宁,把那个金杯给我吧。”
我把一直妥善保管的金杯还给了她。
几天后,她约我见面。
她把那个金杯,重新熔了,做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金戒指。
她把其中一个,戴在了我的手上。
“这次,不是随礼,是聘礼。”她看着我,眼睛里重新有了光,“聘你做我一辈子的姐妹。”
我的眼眶热了。
我们用追回来的钱,和卖掉那套充满噩梦的房子换来的钱,在市中心开了一家小小的茶室。
名字叫“重生”。
12
半年后,我们一起搬了家。
是在海边的一个小房子,推开窗就能看到大海。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从一个旧箱子里,又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水杯。
是我后来重新买的,普通的陶瓷杯。
我拿起来,递给正在插花的傅云柔。
她接过去,笑了。
“如果当年,我真的没发现那个杯子的秘密怎么办?”我问她。
傅云柔把一枝百合插进花瓶,回头看着我,笑容明媚。
“那我做鬼也会去找你,告诉你密码。”
我听说,刁婆子出狱后,因为名声太臭,找不到工作,只能在街边捡垃圾为生。
有一次还被路过的网友认了出来,被人指着鼻子骂,晚景极其凄凉。
而孙志刚在监狱里,因为得罪了人,过得生不如死。
但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
我看着窗外的海,海风吹起傅云柔的发梢。
有些情义,真的比金子还重。
它能穿越三年的误解,能抵挡生死的距离,能把一个人,从地狱里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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