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东条英机愤怒地，将那份年轻参谋的计划书摔在桌上，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如霜。
“用帝国的国运，去赌一个连内部都无法摆平的政权的‘善意’？把皇军的后路，交到一群，随时可能背后捅刀的支那军阀手里？”
他目光冷峻地环视着满座噤若寒蝉的将佐，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乞求山城，就是把帝国的脖子伸到敌人的刀下！这种耻辱，我东条英机，绝不接受！”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中那根象牙指挥棒几乎要戳穿地图。
“帝国圣战的根基在华北，华北之患在八路！既然南进受阻，那就集中全力，先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直接下达了改变整个战局的命令：“命令！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立刻停止对长沙的进攻！”
“其麾下第11军，必须在三天之内，全军沿平汉线秘密北上，从南面直插晋南，给我把八路军的老巢捅穿！”
这一命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放弃即将到手的长沙，将精锐的第11军调往华北？这是何等疯狂的赌博！
“至于山城……”东条英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继续和他们谈！姿态可以摆得更高一点，条件可以开得更离谱一点！用谈判拖住他们，为冈村君的军事调动争取时间！”
他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他不要乞求，他要用一场辉煌的胜利，逼迫所有敌人坐回到谈判桌上！
高显前线，日军第37师团的残余部队，如同被榨干骨髓的骨头，散落在阵地上。
连续的撤退、恐惧，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来自“王况”军火商提供的“兴奋剂”的副作用，让这些曾经的“帝国勇士”变得疯疯癫癫，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报告旅长，第37师团残部已退守至第11号高地，剩余兵力不足两千，弹药匮乏，士气……基本为零。”
通讯兵的声音在指挥车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旅长此刻正站在沙盘前，目光锐利如鹰。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被八路军重重包围的区域，沉着地说道：“传令下去，三个团，轮番袭扰。”
“白天，派小股部队，进行近距离炮火支援，打了就撤，不恋战。”
“晚上，集中火力，进行压制射击，让他们睡不安稳。”
“疲兵之策？”副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活活耗死他们？”
旅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耗死，是逼疯，让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等我们真正动手的时候，他们连举枪的力气都没了。”
王况曾说过，战争不仅仅是钢铁与火力的对抗，更是意志与精神的比拼。
对付这些被药物和失败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敌人，心理战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高显前线如同陷入了无休止的噩梦。
八路军的部队如同鬼魅一般，时而在日军阵地前沿掠过，打几炮，丢几颗手榴弹。
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或烟尘中；时而又在黎明前，用密集的火力将日军从短暂的睡梦中惊醒。
第37师团的指挥官，早已被折磨得精神衰弱。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有的在阵地上无意识地踱步，有的对着空气挥舞刺刀，有的则蜷缩在工事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他试图组织反击，却发现士兵们连基本的协调都做不到。
“撤退……必须撤退……”他喃喃自语，但他的命令，甚至无法传达到每一个士兵耳中。
终于，在第三个凌晨，当侦察兵报告日军阵地上异常安静时，旅长知道，时机到了。
“命令，所有部队，发起总攻！”
这一次，没有炮火准备，没有战术迂回。
八路军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入日军阵地。
他们惊讶地发现，所谓的抵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许多日军士兵，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工事里，或是睡着，或是……彻底失去了生息。
“这……这也太轻松了吧？”
一个连长看着身边几个，还在梦中被刺刀捅穿的日军士兵，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别废话，打扫战场！”旅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天后。
“报告！已抵达郓城盆地外围！”一名侦察兵骑着马，飞奔而来，脸上满是兴奋。
“前方就是郓城县城，日军守备薄弱，我们可以迅速占领！”
“好！”旅长大手一挥，“命令部队，全速前进！务必在天黑前拿下郓城！我们要让山西的鬼子，知道什么叫……四面楚歌！”
郓城县城，这个连接华北与山西的重要战略节点，就这样在八路军的雷霆攻势下迅速陷落。
随着郓城被占领，山西境内日军的退路被彻底切断，他们被牢牢地钉在了这片土地上，形成了对日军华北方面军的巨大战略包围。
消息传回重庆。
“什么？八路军占领了郓城？并且完成了对山西日军的合围？”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滴水成冰。
参谋总长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电报，他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本以为只是牵制，没想到……这八路军，是要把山西的几十万日军，一锅端啊！
“这规模……”一位资深将领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震惊，“这已经不是一场战役了，这是一场大会战！”
“我们……还要开放黄河防线吗？”突然，有人提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蒋委员长身上。
开放黄河防线，意味着日军能够从容撤退，从而避免被全歼。
但如今，八路军的野心如此之大，一旦日军主力得以撤离，他们会不会立刻转头对付同样“坐大”的八路军呢？
这种潜在的威胁，让山城方面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暂缓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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