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剖腹诡】替死鬼
“我当时魂都吓飞了，连忙追问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伯阴恻恻的笑着说：“如果你不想死，那就只能让别人替你去死了。”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您…… 您的意思是，我要给自己找一个替死鬼？”
然而陈伯却摇了摇头：“一个不够。”
我连忙问：“那…… 那要几个？”
陈伯嘿嘿一笑：“那就要看你想活多久了，每找一个替死鬼，就能让你多活一个月，要是你只想多活一个月，那找一个就够了，但要是你不想死，那就得一直找。”
陆然跟林诗若心里瞬间了然。
难怪周建会做黑中介，原来他是在给自己找替死鬼。
说完，周建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陆哥，林队，我知道我伤天害理，我不是人，可那都是他们逼我的啊！我真的不想死，我没办法啊！”
他声泪俱下的卖惨，可陆然的目光，却落在了办公桌角落的一本记录本上。
他随手拿起本子翻开，周建脸色骤变，想要伸手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陆然随手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看来你当中介，也不止是为了保命啊。”
按照他自己刚才的说法，每个月只要找一个替死鬼就能活下去。
可陆然却看到，本子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他每个月起码都要做成七八单 “生意”。
虽然本子上记的这些都是正经生意，但这些生意究竟正不正经，几人心里都清楚。
周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 我…… 不是……”
最后，他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把心里的伪装彻底撕了下来：“对！我一开始确实是只想保命，但是后来…… 后来我发现这一行实在是太暴利了！”
他本就是个三观扭曲、贪慕虚荣的人，面对这种巨额利益，压根就没有半分抵抗力。
在他眼里，钱就是钱，世上只有坏的人，却从来没有坏的钱。
两根一模一样的金条，谁能说得清哪根是善良的，哪根是邪恶的？
尝到甜头的他很快就一发不可收拾，到了后来，就算陈伯那边不催他找替死鬼，他也会拼了命地物色人选，把人往火坑里堆。
就连见惯了黑暗的陈伯看了都无语，每次见他都只骂他是个冷血禽兽。
有了钱以后，他就彻底飘了，豪车、名牌、美女，他样样都要，炒股、赌博、炒币，他也样样都碰。
就算利润再高，也扛不住他这么挥霍无度，没过多久，他就欠了一屁股债，而刘莎莎，就是他的客户兼债主之一。
林诗若眼里的鄙夷更甚，陈伯骂得真是一点没错，这家伙真就是个冷血禽兽。
陆然话锋一转：“我听唐娇说，前不久你在三楼走廊里，拉着王霄谈了半天，你们到底在谈什么？”
事到如今，周建也没什么好藏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全说了出来。
他告诉陆然，这一行虽然看着暴利，但分蛋糕的人实在太多，物色供体、看管关押、主刀手术、术后维护、对接客户，每个环节都要抽成，层层扒皮下来，到了他手里，也就只剩一点可怜的小头，大头全被背后的老板拿走了。
所以他就动了歪心思，私下里找到了王霄，跟他商量，两个人甩开背后的人单干。
他负责找供体、对接有需求的客户，王霄负责主刀做手术，拒绝中间商赚差价，把肉都烂在锅里。
陆然和林诗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和荒谬。
这家伙简直是掉进钱眼里，无药可救了。
陆然不禁好奇：“你们干这个干了这么多年，居然一次都没被发现，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周健道：“这个世界也就表面看着太平，其实背地里乱得很，异管局的那些废物都是摸鱼的，压根就管不过来……”
忽然，周健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陪着笑脸道：“林队，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不是说你。”
林诗若冷哼一声也懒得搭理他。
“再加上我这个人很谨慎，一般都是找那些流浪汉下手，那种是最安全的，就算是失踪不见了也没人会在乎。”
“再就是外地来的外马了，就像唐林那样的，我都会培养一段时间的感情，了解清楚情况了才会下手。”
“其实说起来这也不怪我，要怪就怪他们自己贪心，条条蛇都咬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都不懂，非要贪高薪，他们也不想想，真有这么好的事，还能轮到他们？”
“说到底就是他们蠢，我说说而已嘛，他们就信了，这不是蠢是什么？这能怪我吗？”
“谁知道唐林这小子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老实，嘴那么严，还跟我留了一手，我要是早知道他有个这么较真的妹妹，当初我也不选他了。”
明明是自己谋财害命，却怪受害者跟自己玩心眼，像他这种人的脑回路，正常人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陆然冷声道：“王霄做手术的那个负三楼，究竟该怎么去？”
周建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你只能去问王霄。”
马上他就解释了，这一行毕竟是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链，为了最大程度的保密和安全，所有人都只能各司其职，绝对不允许越界半步。
比如他，就只负责物色人选、拉人入局，后续的关押看管是另一批人，主刀做手术又是王霄这批人，对接高端客户、甚至跨国的器官交易，又是另外一批完全不相干的人。
他也是在一次极其巧合的情况下，才偶然知道王霄是这条链子里的主刀医生，至于其他环节的人是谁，他根本就不认识，至于手术室，王霄没对他说，他也就不知道。
“说白了，我们都只是幕后老板的黑手套而已，全都是他规则下的奴隶。” 周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我们谁都没见过他，可他却能随时换掉我们任何人。”
“如果现在我死了，他马上就能找个张建、李健来顶替我，王霄死了，也一样会有张霄、李霄立刻顶上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喉咙就突然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干枯、成片脱落，脸上的皮肤飞速松弛、褶皱、干瘪，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恐怖的速度急速衰老。
“你…… 你不是说…… 信你就不会…… 触犯规则…… 的吗？为什么我……”
他死死盯着陆然，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眼里满是惊恐、怨毒和不敢置信。
陆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说说而已的嘛，你就信了，这能怪我吗？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蠢。”
“你！”
他骗人骗了这么久，却想不到自己也有被骗的一天。
话没说完，下一秒，他整个人彻底干瘪下去，成了一堆一碰就碎的朽骨，瘫在冰冷的地上，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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