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旧人新娶
几个老臣见到嘉平帝醒来纷纷老泪纵横，只是还没待他们表足忠心，便听到皇帝一连串安排。
封八皇子萧聿煦为太子，即日入住东宫。
加封晋王萧临为太傅，赐金印紫绶，专司东宫讲读。
夏敬被提为首辅，朝政诸事草拟之后，联合其他四位重臣斟酌处理，大事则上奏，听凭御裁。
兵部楚仲铎改任西北军大将军，即日前往；其子楚瑞任京畿营统领；女婿萧聿杰升任禁军统领。
原大理寺少卿冷筠安，即日官复原职。
……
一连串御令，众人慌忙跪地谢恩，心里却都明白了：每一条都是在为太子接位铺路，看来嘉平帝这次一定是病得十分凶险了。
只是晋王，除了多了太傅的头衔，实权却是被架空了。
萧临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至少从他面上看不出什么。
新出炉的首辅夏敬却十分诚惶诚恐，豆大汗珠子挂了一脸。
他听说了夏浅浅被打入冷宫，他们家没被牵连已然是皇恩浩荡了，这个首辅，他哪里敢做？
众人退下后，夏敬便跪着不肯走。
“夏爱卿也不必推辞，朕还有另有重托……”嘉平帝疲倦地捏一捏眉心，又喝了一盏参茶。
他醒来这两个时辰，还没有停歇过，是有些熬不住的。
“太医呢？朕还是有些头疼。”嘉平帝抱怨道，“钱三你去看看，太医院的废物，到底还想不想要脑袋。”
“是。”钱公公小跑着去了，走到门口给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打了个眼色。
盯着点，嘉平帝这是明摆着要把他支出去呢。
“你来拟旨。”嘉平帝半靠着吩咐夏敬。
嘉平帝一字一句，夏敬捉着一管笔，一笔一画写得战战兢兢。这是一道要命的圣旨。
末了，嘉平帝长叹一声，“朕也希望你用不到这道旨意。”
夏敬只管用袖子拭汗。他手上的这份旨意，可以赐死晋王。
“晋王、楚仲铎二人，朕也分别给了一道圣旨。”嘉平帝语气平淡。
夏敬了然，嘉平帝这是让他们三人互为掣肘，倒是绝好的平衡之术。
只是，这有用吗？
夏敬有些怀疑，毕竟围宫的时候，晋王可是也没把禁军什么的放在眼里。他揣着的这道旨意，如果让晋王知道，估计夏家会从此族灭。
夏敬刚把旨意揣进怀里，钱公公便带着几位太医来给皇帝看诊了。
“夏大人，留步。”夏敬刚到宫门附近，听到有人喊自己，一不留神和一个小太监撞了个满怀。
小太监吓得跪地求饶。
钱公公呵斥：“哪个宫的，如此毛躁！”
夏敬自然说“算了”。
钱公公笑眯眯问：“大人可有什么要给的？”说着，下巴往冷宫的方向指了指。
夏敬惨然一笑，向钱公公鞠了一躬，表示回头会安排家里送些吃用物品，让钱公公帮着递送一下。
“折煞老奴了！”钱公公嘴上说着，倒也没躲。
待夏敬一路小心地回到家，打算把那要命的圣旨塞进书房暗格时，他才发现自己怀里的竟然是一张空白的、没有加印的圣旨。
夏敬目瞪口呆了一会儿，遂摇着头笑了，依旧将空白圣旨藏了起来。
大晟朝的这天，其实已经变了啊。
……
时光倏忽而逝，一月后，大晟西北边陲，一支队伍中，有个人极为显眼。
众人都是步行，只有他坐着马车，虽不算华丽，倒也十分结实。
里面的人正是二皇子萧聿焘，即使被夺了爵位、家产，毕竟是皇家血脉，尊贵还是在的。
何况嘉平帝并未赶尽杀绝。
“天不绝我！”萧聿焘看完密信后，默默撕烂，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他这次是以普通庶民身份参加西北军，也算是塞翁失马了。
之前霍珩埋下的人手，他正好借此机会亲自收拢起来。
还有乌延逐日王……萧聿焘冷哼一声，这异族人就是不靠谱——除了拐走了晋王妃身边的一个侍女，他还做成了什么？简直废物。
萧聿焘安慰自己，不急，就算小八封了太子又如何？眼下他将西北军握住才是正事。
而萧临不在的西北军，区区楚仲铎又有何惧？
距萧聿焘千里之遥的京城，暗流涌动中，不动声色地完成新旧权力的更迭。
以往炙手可热的许家、贾家、郭家迅速衰败下去，夏家、楚家等几家正当红。
晋王府在这一众权贵、世家中，反而显得特别了些。
正当其他人忙着抢班夺权，晋王却忙着娶妻呢。
据说，新晋王妃娘家姓沈，是不起眼的小户人家之女，只有一个毁容的哥哥。
更奇怪的是，有传言说这位新王妃长得跟那位旧王妃一模一样。
“要是俺瞎说，就让那大风闪了舌头。”一位经常往晋王府送菜的大娘说。两个王妃她都见过，“都是美人”。
于是，京城里暗暗流行一种说法，就是因为她长得像“故人”，才被晋王相中的。
又被莫名其妙的女子抢了先，世家丈母娘们再次扼腕叹息！让晋王当女婿这事，太难了！
贵女们倒颇不以为然：许锦惜、夏浅浅那一茬的已成传说，新一茬的豆蔻少女们则将目光撒向新出炉的太子，且个个摩拳擦掌起来。
“哦哟！阿茵，这个可是咱们缀锦楼最时新的样式了。”凤冲拿着簪子在谢挽茵头上比划着。
虽刚进腊月，京城的小姑娘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除夕宫宴，来年的上元节、春日宴……准备起来。
缀锦楼的掌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嘴乐得合不拢。
凤冲倒是悠闲了，她唯一事情就是跟着新娘子。
“别紧张，出嫁这回事，虽然我不懂，你可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嘛！”凤冲安慰她。
谢挽茵托腮而笑。
因为怕嘉平帝拖不了那么久，日子选的急，但该有的都要有，萧临说要办一场丰盛的婚宴，顺便，把上次没收的礼钱收一收。
紧锣密鼓中，明天便是谢挽茵嫁入晋王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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