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秦风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几只肥硕的野兔。
它们毫无察觉,两只长耳朵不时抖动一下,三瓣嘴快速地咀嚼着,样子看起来憨态可掬。
但在秦风眼里,这些都是行走的肉,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缓缓地,将背上的桑木弓取了下来。
动作轻柔到了极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他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冰冷的铁质箭头,对准了其中一只离他最近、也最肥的兔子。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也渗出了汗。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狩猎。
与昨天在院子里射靶子完全不同。
目标是活的,会动,会跑。
机会,或许只有一次。
秦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父亲教的呼吸法,想起了那种腰背发力、人弓合一的感觉。
他缓缓拉开弓弦。
嗡——
弓弦被拉成满月,发出低沉的颤音。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强盗恶霸】的命格,让他对弓箭这种“凶器”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他感觉自己握弓的手臂稳如磐石,瞄准的眼睛锐利如鹰。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箭尖和那只兔子的身体。
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只兔子咀嚼青草的细微声响。
就是现在!
就在秦风即将松开弓弦的刹那。
异变突生。
另一只原本在稍远处啃食树根的兔子,忽然蹦跳着,来到了第一只兔子的身后。
两只兔子,在秦风的视线里,奇迹般地重叠在了一条直线上。
这个机会,转瞬即逝!
秦风的脑子甚至来不及思考。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一种属于猎人的直觉,驱动着他的身体。
福至心灵!
他的手指,在那个瞬间,做出了最细微的角度调整。
然后,松手!
咻!
弓弦剧震,羽箭离弦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噗嗤!
第一只兔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整个身体就被巨大的力道贯穿,带得离地而起。
而那支箭矢,在穿透了它的身体后,余势不减!
噗嗤!
又是一声闷响。
箭矢带着第一只兔子的尸体,狠狠地钉在了后面那只兔子的身上,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一箭双雕!
剩下的几只兔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阵惊恐的吱吱声,瞬间钻回了洞里,消失不见。
整个灌木丛,瞬间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一支羽箭,插在地上,微微颤动。
箭身上,串着两只还在抽搐的野兔,鲜血汩汩地流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秦风保持着射箭的姿势,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我……做到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难以置信。
他刚才甚至没有刻意去瞄准,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仿佛在那一刻,他与弓箭,与这片山林,都合为了一体。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中回过神来。
他冲了过去,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箭。
两只肥硕的兔子被他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发了!”
秦风忍不住低吼一声,宣泄着心中的兴奋。
这两只兔子,加起来至少有十来斤。
在这灾年,肉价奇高,拿到县城里去卖,少说也能卖个一两多银子!
七天,三十两。
这个曾经看起来遥不可及的目标,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切!
他用带来的绳子将两只兔子的腿绑好,甩在肩上。
他没有贪心去挖那个兔子窝。
父亲教过他,凡事留一线,不能竭泽而渔。
留着这个兔子窝,以后还能有源源不断的收获。
满载而归的秦风,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哼着前世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来时,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回去时,他信心爆棚,豪情万丈。
……
临近中午,秦风回到了小谭村的村口。
他肩上扛着两只还在滴血的肥兔子,腰间的水囊鼓鼓囊囊,身上虽然沾了些尘土,但整个人精神焕发,与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神情麻木的村民,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他一出现,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村口大槐树下,那些早上还在嘲讽他的闲汉,此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那是秦风?”
“他肩上扛的是……是兔子?还是两只?”
“我的天!他真的打到猎物了?”
震惊,难以置信,嫉妒,贪婪……
各种各样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秦风和他肩上的猎物上。
秦风无视了这些目光,径直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个扭着腰肢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村东头的李寡妇。
她今天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粉色衣裳,脸上还抹了些劣质的脂粉,正和几个围着她献殷勤的村民闲聊。
看到秦风,她先是习惯性地露出一丝鄙夷。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秦风肩上那两只肥兔上时,眼神立刻就变了。
她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
“哎哟,这不是阿风嘛。”
李寡妇扭着腰,款款走到秦风面前,一股廉价的香粉味扑面而来。
“这才一天不见,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都能打到兔子了。”
她的声音又嗲又媚,听得人骨头都发酥。
“阿风,你看姐姐我都好久没沾过荤腥了。你这么能干,肯定不会忘了姐姐吧?把这兔子,匀给姐姐一只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还想伸手去摸秦风的胸膛。
还没等秦风说话,旁边一个一直追求李寡妇的村民,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秦风你这败家子转性了?弄到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嫂子?”
那人长得尖嘴猴腮,一脸刻薄相。
“别那么小气嘛,大家乡里乡亲的。再说了,你以前为了见嫂子一面,连家里的救命水都舍得,现在一只兔子算什么?”
说着,他竟然真的伸出手,想从秦风肩上把兔子抢过去。
秦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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