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了供销社，临近新年，供销社卖的衣服又多了一些新款。
赵蒹葭的目光打量着挂在墙上的衣服，扭过头来，询问陈向东的想法。
“过了年就是开春了，买件毛衣怎么样？”
陈向东点点头，“好。”
赵蒹葭见他同意，这才指了指墙上的一件红毛衣。
“你好，帮我把那个拿下来看一下。”
售货员打量了一眼赵蒹葭，见她穿着体面，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姑娘，你眼光可真好啊，这是头两天才到的新款，沈城的小姑娘都在穿呢，可时髦了。”
赵蒹葭拿到衣服，摸了摸质地，打量了下款式，满意的点点头。
想要问问价格，却犹豫了。
既然是新款，价格应该也不便宜。
赵蒹葭拿着手中的毛衣，又指了指旁边挂着的米色毛衣。
“那个也给我看一下吧，谢谢。”
米色毛衣的款式，比起红色毛衣，显然差了一个档次。
“姑娘，这马上就是新年了，这件红毛衣多好啊，听姐的，你就拿这个吧。”
“那价钱......”
赵蒹葭低声询问了一句，售货员却依旧顾左右而言它。
“小姑娘，你皮肤白，红色最衬气色了，这件贵不了多少，保证让你觉得买的值。”
赵蒹葭没有回应，扭头拉了下陈向东，刻意压低声音询问。
“忘了问了，你想给清溪买个什么价位的衣服？”
陈向东这才明白，赵蒹葭方才的犹豫，是在照顾他的面子。
她的家境不差，供销社的衣服，再贵她也能买得起。
可换到陈向东身上，她就要斟酌一番了。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价位没有限制，只要你觉得，清溪会喜欢就好。”
陈向东怕她不信，直接将口袋中的钱票掏了出来，开玩笑似的开口。
“放心挑吧，我有点小钱。”
赵蒹葭被逗笑了，将红色毛衣放在柜台上。
“这件多少钱？便宜点我就要了。”
陈向东挑了下眉，没看出来，赵蒹葭还会讲价呢。
“姑娘，别逗了，供销社的价格又不是员工定的，这件毛衣十二块，已经不贵了。”
“你喜欢才最重要，不是吗？”
赵蒹葭摇摇头，“太贵了，既然便宜不了就算了。”
说着，拉着陈向东便要走。
售货员急忙叫住赵蒹葭，笑呵呵的调侃。
“姑娘，你和对象一起出来的，怎么还讲价？”
“小伙子，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总不能因为价格贵了就不买了吧？这点钱买姑娘开心，多值啊！”
售货员显然误会了两人的关系，陈向东露心中暗爽，想要开口解释，赵蒹葭却抢先一步。
只是她没有解释两人的关系，反而继续砍价。
“那也不能花冤枉钱啊，十块钱，这件衣服我们就要了。”
“要是不行，我们就去别的柜台看看。”
售货员啧了一声，“你这小姑娘，真会讲价，行了，就十块吧，给你个员工内部价。”
赵蒹葭朝陈向东眨了眨眼睛，俏皮摸样，让陈向东的笑意更浓。
交了钱后，售货员又向赵蒹葭推荐其他衣服，最突出的一件，是一条半身裙，配上米色的薄绒裤，特别时髦。
这样的搭配，陈向东在前世见过许多。
但是这个年代的小县城，显然还没有这么时髦的观念。
原以为赵蒹葭不会觉得好看，没想到她摸了摸裙子的料子，朝陈向东招了招手。
“我觉得这条裙子，很适合清溪。”
“再配上这件红毛衣，肯定很漂亮。”
陈向东点点头，没等问价，赵蒹葭便掏出了钱票。
“这条裙子和绒裤，我都要了，帮我装起来。”
售货员见她没有讲价，连声答应，生怕她会反悔。
“蒹葭，怎么能让你掏钱呢？我来吧。”
陈向东将几张钱票递过去，赵蒹葭却坚定的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这是我送给清溪的礼物，和你无关。”
“只要她能好好学习，考到京大就行！”
赵蒹葭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她和陈清溪相处不多，却相当看好她。
“好吧，那我替清溪先谢谢你。”
说话间，售货员已经将衣服都包好了。
“小伙子，你可真有福气，女朋友这么漂亮，还这么会给你省钱。”
售货员朝陈向东挤眉弄眼，陈向东的脸色登时红了。
“我们不是......”
“姐都懂，快拿着吧，下次有需要再来！”
赵蒹葭听到两人的话，不好意思的别开脸。
陈向东接过袋子，也没再多解释，道谢后和赵蒹葭离开了供销社。
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的这么快，眨眼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家了。”
“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赵蒹葭不等陈向东提出分别，便主动道别。
“等等......蒹葭，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陈向东连忙拿出那条兔毛围脖，递给赵蒹葭。
“这是野兔毛做的，很保暖，你.......”
赵蒹葭看了一眼，露出一丝惊讶。
“野兔毛？你会打猎吗？”
陈向东点点头，“是我进山打到的，送到裁缝铺做好的，我觉得很适合你。”
“你要是不收，你送给清溪的衣服，我也不好意思拿了。”
陈向东生怕赵蒹葭会拒绝，拿妹妹当做借口。
赵蒹葭犹豫了一下，这才接了过去。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蒹葭接过之后，便直接围在了脖子上，眉眼弯弯的摸样，像是很喜欢这条围脖。
“很漂亮。”
陈向东嘴边的话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眼神有些慌乱的别开。
赵蒹葭脸色微微一红，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悸动。
真是奇怪，明明两人才见过几面.......
但是，陈向东和她认识的人，确实都不太一样。
赵蒹葭没有继续想下去，急忙开了口。
“那我先走了，再见。”
她摆摆手，不等陈向东回应，便朝着家的方向跑开了。
陈向东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随着，随后微微一笑。
少女奔跑的身影，就这样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永远无法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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