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掐着镜像李锐脖子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少TM扯淡！”
刘能低吼一声，右拳再次举起，紫金色的灵力在拳面凝聚，“我就是我！刘能！如假包换！”
镜像李锐没有挣扎，任由脖子被掐住，那双银白的眼眸平静的注视着刘能。
“如果你真的是刘能……”
它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因伤势而有些难看的笑，“那你应该早在最开始，就打死‘本体’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抓住我，听我说这么多废话。”
刘能沉默了。
他的拳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没错。
镜像李锐猜对了。
他刘能……是真没这么聪明的脑子。
要不是张安一直在跟91交流，然后91通过心念合一告诉他该怎么说、怎么做。
他早就把真正的‘李锐’给打爆了。
“刘能。”91的声音在刘能的意识中响起，传递着张安的话，“我和李锐都低估了镜像的替换能力。”
“我俩原本以为，‘替换’就是简单的替换，让镜像替换真正的李锐。然后李锐成为镜像去感受、探索镜像的世界。”
“可现在看来，我俩都错了。‘替换’这个能力，是将李锐封印，然后将‘镜像李锐’转换为了真正的‘镜族李锐’。”
“？？？”刘能现在是满头问号。
张安刚刚的那些话，什么镜像转换为李锐，李锐转化成镜像的，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这都啥意思啊？”他赶忙在意识中追问，“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你就告诉我，这些话我需要模仿你的语气，重复给镜像李锐吗？”
“这个不用重复，”张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的意思是。它现在应该猜到了，是我在后面指点你。
并且……还有可能猜到了，李锐自愿替换这件事，是我和李锐一起，对镜像做的一个实验。”
刘能愣住了。
这两句，他听懂了。
“啥玩意？”
“这你和老李一起对镜像做的实验？不是老李自己做的‘作死实验’？”
“对。”张安回道。
“那现在这狗东西都猜出来，”刘能急切的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刘能急了。
他这人有个毛病。
一急就想骂人，一骂人就容易说漏嘴。
但这次他没骂。
因为91正在他意识里疯狂警告：【刘哥冷静！它正在观察分析你的微表情！】
刘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盯着镜像李锐那双银白色的眼眸。
“你……”
“你别说话，”不等刘能开口，镜像李锐就看着刘能笃定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靠什么交流，但我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你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张安教你的。”
“所以直接让张安过来跟我交流。”
“不然……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镜像李锐的语气很平静，可刘能却听出了真正的李锐，所具有的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劲。
“91你赶紧问问张安现在怎么搞？”刘能在心底赶紧呼唤91让他传话，“要不然，我直接弄死它吧。”
说着，刘能眼中闪过一丝隐藏极深的凶光，右手也下意识的用力。
【刘哥，别！别杀它！张安说你就这样掐着他别动。】
【张安要和它进行心理博弈。】
【对了，你要对它说一句“你错了，这一切的确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至于问什么听你废话，则是因为我有点好奇你心中的想法？”】
“你错了，”刘能依旧维持着掐住镜像李锐脖子姿态，但也没有继续用力，“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听你废话，则是因为我有点好奇你心中的想法。”
然后，两个人就僵持住了。
一个被掐住脖子提在半空，银白的眼眸平静如水，呼吸渐渐减弱。
一个目露凶光，右手死死掐着镜像的脖子。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镜像李锐，突然笑了。
“张安，我知道你在听。”它双手扒拉着刘能的右手，拼尽全力挤出声音，“出来聊聊？”
沉默。
没有人回应，刘能也没说话，只是一直注视着镜像李锐。
镜像李锐有些急了，一直被刘能这么掐着，他快撑不住了。
“你不出来也行。”镜像李锐拼尽最后的力气，继续说道，“但你要不要听听，我作为镜像的真实想法。”
【刘能，给它松一口气，让它说。】
泰坦91在刘能心底，快速说道。
刘能的手微微松了一分，双眼盯着镜像李锐，低沉的吐出一个字。
“说。”
镜像李锐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两声。
银白色的双眼，越过刘能，望向刘能身后的龙国大陆。
它还是认为，张安正在通过某种它不知道的方式，看着这里、操控着刘能。
那种操控方式，不是监视，也不是神念。
要不然……它早就感受到了。
大口呼吸了一会，镜像李锐终于开口了。
“在说我的想法之前，先让说说，我对你和李锐行为的猜测行不？”
“说。”刘能毫不犹豫的回道。
毕竟，他实在有些好奇，张安和李锐在搞什么东西。
“首先，”镜像李锐没理会刘能，也没看刘能。
他依旧看着龙国大陆，仿佛是在与张安交流一样。
“我通过李锐的记忆，看到过你和李锐在数据中心的对话。”
“我想，在那时候，你俩就通过某种我不理解的交流方式，制定好了实验计划。”
“你说的不想见自己的镜像的那些话，就是为了迷惑我，对吧？”
“然后，李锐在和我握手、进行替换时，回头对刘能说‘用万物可视’观察、记录他的状态。”
“这句话……应该是在提醒你，张安，实验开始了。我说的不错吧？”
“继续。”刘能声音低沉，依旧掐着镜像李锐的脖子，“你的想法，很异想天开，也很有趣。”
镜像李锐深吸一口气，微微转头，看向那些远处大陆连接处仍在厮杀的铸剑者与镜像们。
“所以，”它继续说，“李锐主动替换，不是满足他说的什么好奇心！而是故意对‘我’设的局。”
“你们想让李锐‘成为镜像’，弄清楚替换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并在镜像的世界里，搞清楚镜族的底层逻辑。”
“然后，”它顿了顿，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反向复刻我们镜像的能力，从而制造出，可以被你们龙国铸剑者，自行控制的‘龙国镜像’！”
“我猜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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