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今晚要来我家推牌九,是个肥羊。
到时候咱俩配合,把他钱和房子都赢过来。
等赌局结束,你之前欠我的一百块钱我也不要了,还会再给你分三百。
之后文秀的彩礼我再给你们加两百。你这就相当于一下子赚了六百。”
周德厚抬起头:“你是说……”
“对。”黄学谦压低声音,“那小子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和文秀的关系,以为我就是个热心的邻居大哥。
你待会儿就当不认识他,咱俩唱一出双簧。”
周德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他对文秀咋样?”
黄学谦嗤笑一声:“那小子上午跟我吹,说他有两个对象,还想要姐妹通吃。
这种货色,能把你闺女当回事?就是玩玩而已。”
他拍了拍周德厚的肩膀:“周叔,你别想着他会把你当老丈人孝敬。还是钱到手实在。”
周德厚咬着牙,终于点点头:“行,我听你的。”
裴野在门外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黄学谦早就知道他和周文秀的关系,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而周德厚只欠黄学谦一百块,却跟文秀说欠了一千二。
这账,回头得好好算算。
不过现在,先将计就计。
他在门外等里头两人进去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敲门。
“来了来了!”黄学谦的声音从里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黄学谦脸上堆满笑:“老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裴野憨厚地笑了笑:“谦哥,没来晚吧?”
“不晚不晚,正好!”黄学谦揽着他肩膀往里走,“人都到齐了,就等你呢。”
裴野跟着他进了屋。
屋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两个精瘦的汉子坐在炕桌两侧,一看就是老赌棍,眼睛滴溜溜转,打量着裴野。
周德厚坐在靠墙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把零钱,抬头看了裴野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复杂,有打量,有算计,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但他很快低下头,继续数手里的钱,像是压根不认识裴野。
裴野心里冷笑,面上却憨憨的,冲几人点点头。
黄学谦热情地招呼:“老弟,你坐这!”他指了指炕桌正对面的位置。
裴野坐下,黄学谦问:“老弟,咱玩牌九还是炸金花?”
裴野眼睛一亮:“炸金花吧,那玩意儿刺激,我在屯里就爱玩这个。”
黄学谦点点头:“行,就炸金花。规矩你懂吧?
三张牌,豹子最大,顺金次之,金花第三,顺子第四,对子第五,散牌最小。
同样的牌比点数,A最大,2最小。没有235吃豹子的说法,咱就玩大的。”
裴野憨厚地笑:“懂懂懂,谦哥放心。”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往桌上一拍:“谦哥,今晚我要把你们都赢光!”
那沓钱看着厚实,估摸着有五六百。
黄学谦眼睛一亮,和周德厚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笑意。
炸金花开局。
黄学谦坐庄,手法熟练地洗牌、发牌。
裴野一看就知道,他的手法有问题。
第一把,裴野输五十。
第二把,输八十。
第三把,输一百二。
裴野脸上露出着急的神色,又掏出剩下的钱:“再来!”
一个时辰过去,裴野带来的五六百块输得精光。
他搓着手,一脸不甘心,眼睛红红的,像是输急眼了。
“谦哥,我……我还想玩。”
黄学谦叼着烟,笑眯眯地说:“老弟,没钱了还玩啥?”
裴野咬咬牙,一拍桌子:“我有房子!我刚买的那套,值两千!”
屋里安静了一瞬。
黄学谦眼睛一亮,和周德厚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兴奋的光。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