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绿豆苍蝇浑身湿漉漉的,沾满了我的口水,在地上爬了两下,就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
这一幕,让我跟黄雨柔面面相觑。
“你咋吐了个苍蝇,这大冬天的,哪来那么大的绿豆蝇,你吃啥了呀?”黄雨柔一脸惊恐。
“我也……”
我想说话,张嘴却又是一阵呕吐,
这次竟然吐出来几十只苍蝇,在屋里嗡嗡乱飞,
我感觉我的嘴好像变成了茅坑,身体也像是变成了死尸,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来不及觉得恶心,恐惧就迅速占据了我的大脑。
“张炎昊,你别吓我……”黄雨柔吓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更糟糕的是,我的眼睛鼻孔变得奇痒无比,
揉了下眼,竟然揉出一条蛆,
“妈的!”我碾死了那条蛆,有些无奈的骂了句。
可越来越多的蛆虫从我眼底涌出,几乎让我失明了。
令我意外的是,我都这样了,黄雨柔竟然一把抱住了我,
我怕连累她,用力把她推到一边,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残存的视力拨通了二叔的电话,把手机扔给黄雨柔,就冲进了厨房。
我的想法很简单,上次是把自己手扎了两个洞能驱散恶魔,我就再来一次。
可我这时已经完全失明了,什么都看不见,
在厨房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刀。
我想用牙把手心咬破,可嘴里塞的满满的苍蝇,我的腮帮子都要被撑破了。
无力感涌上心头,我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黄雨柔在客厅喊:“炎昊,戴面具!”
“二叔让你戴面具!”
“什么面具?”
“哦,是那张面具。”
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我都快忘了那张面具了。
我赶紧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摸索着打开拉链夹层,将那张面具取了出来。
一入手,那冰凉的感觉便侵袭全身,
面具戴上的那一瞬间,
我的精神就陷入了恍惚,好像听到了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听到了潺潺溪流,还有遥远的笛声……
后面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躺在床上,黄雨柔依偎着我,睡的正沉。
我没有动弹,怕把她闹醒了,微微转了下脸,端详她的睡颜。
她真好看,
尽管我一直逃避,一直不想承认,可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昨天晚上,在死亡边缘,
一个念头一直在我脑海萦绕,我应该勇敢点,跟她表明心意,我能感觉,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
过了有七八分钟,黄雨柔睁开困倦的眼眸,发现我正在看她,连忙问道:“你醒了,你没事吧?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没有,感觉挺好的。”
“那就行。”
黄雨柔翻了个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昨天我戴上面具后发生了什么?”我问她。
我脑海里完全没有记忆。
“呵呵,”黄雨柔冷冷的笑了两声,说:“你戴上面具后,那些苍蝇啊蛆啊就都化成水了,然后,咱们俩就聊了会儿天。”
“聊天?”我有点诧异,“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不会是被那面具夺舍了吧?”
“不叫夺舍,叫降神,你昨天自己说的。”
“那我还说了什么?”我问她。
黄雨柔坐起来斜了我一眼,从床头柜拿起她的水果手机,调了下就扔给了我,
“你自己看吧,你都说了什么。”
她这态度不大对劲。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手机是录像界面,我抱着忐忑的心态点开了。
“开始录了吗。”
“开始了。”
画面一开始,是我背对着镜头,盘腿坐在地上。
黄雨柔拿着手机拍摄,只有声音,没有出镜。
“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黄雨柔问。
录像里的我点了下头:“能。”
黄雨柔又问:“那你先说说你跟许婧的事情。”
“好的,”我沉默了几秒,说道:“我跟许婧有过两次,第一次的时候你也在,就那天,咱们仨躺在一张床上。”
“第二次呢?”黄雨柔又问。
“第二次,你喝醉了,在车里睡觉,我们在外面,许婧还给我……”
我没等自己说完就点了暂停,进度条还有很长,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太他妈尴尬了。
简直就是处刑。
“怎么回事,这视频有毛病吧,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我有点结巴。
黄雨柔切了声,把手机从我手里夺了过去,没好气道:“张炎昊,你真是个臭萝卜。”
我有点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被刺我自己,
这下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许婧先勾引的我,这不成了当婊子还立牌坊。
肯定是那面具搞的鬼?
这不是夺舍是什么?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黄雨柔气冲冲的问我。
我有点心虚,刚才还想着跟黄雨柔表白,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摊了摊手道:
“没有,我跟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有什么好说的。”
黄雨柔盯着我,一阵沉默,眼眶好像有点泛红,
“行。”她叹了口气,
“我上课去了,你要是觉得累就在躺会吧。”
说完就拿上衣服,去卫生间换衣服了。
我确实挺累的,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虚的不行,
我给自己把了把脉,脉象也挺虚弱,像是消耗了大量气血。
一直在床上躺到上午十点我才起来,
那个钱包就放在茶几上,我打开看了下,面具就躺在夹层里,色泽似乎暗淡了不少。
虽然这面具让我出了个大糗,但好歹让救了我一命。
我又给龙建国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
中午,
我正在外面吃饭,龙建国终于给我打电话来了。
“龙哥,一直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说。
龙建国嘿嘿笑了笑,说:“我还行,挨了顿揍,问题不大,倒是你炎昊,你怎么做到的,那小老外昨天可是大口大口的吐血,得吐了有半盆,你是怎么做到让他被自己邪术反噬的?”
“这个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不想告诉他面具的事,就问他:“你是咋回事,怎么被他们给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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