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总部战略投资部来人的事，像片乌云在曾布凡心头飘了一会儿，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
管他什么战略战术，在绝对的实力（金钱）面前，都是纸老虎。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家后院……啊不，是核心团队的稳定。
苏念卿老家那边，在张律师远程协调和赵铁柱派去的两个兄弟暗中看护下。
那几个所谓的“金融公司”人员没再出现，算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曾布凡知道，根源不除，后患无穷。
那笔压在苏念卿和她家庭身上的债务，就像拴在鹰隼脚上的铁链。
不仅沉重，更是一种随时可能被敌人利用的致命弱点。
这天晚上，店里打烊后。
曾布凡又把苏念卿叫到了那个充满茶香和奶香的“战略指挥部”小仓库。
这次他没画白板，而是直接递过去一张银行卡。
苏念卿看着那张卡，没接，眼神里带着疑惑。
“念卿，这里面的钱，应该足够把你家那笔债连本带利还清了。”
曾布凡语气平常，像是在说“这杯奶茶多加份珍珠”。
苏念卿的手一颤，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曾布凡。
还清？
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老板，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我之前预支的薪水已经……”
“打住。”曾布凡打断她，把卡直接塞到她手里。
“这不是白给的。这算你提前预支的‘晴凡科技’技术分红，或者项目特别奖金，随便你怎么理解。”
“反正，从你未来给我们公司创造的巨大价值里扣。我这叫长期投资，绑定核心人才，懂吗？”
他故意说得轻松，带着资本家的“狡黠”，试图冲淡这其中的恩情分量。
“我可指望着你无债一身轻，好给我爆肝写出更牛的代码，开发出更厉害的产品，将来给我赚十倍百倍回来呢！”
“你这CPU，要是天天被债务警报占着资源，多影响运算效率？”
苏念卿握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卡片，眼眶马上就红了。
她性格清冷内敛，不善于表达情绪。
此刻，那种压在心头数年的巨石，被人一脚踹开。让她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极其郑重地说：
“老板……大恩不言谢！”
“哎，说了别谢，好好写代码就行。”曾布凡最怕这种场面，赶紧摆手。
“赶紧的，把钱还了，让你爸妈也安心。以后啊，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苏念卿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收好。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郁多年的浊气全部吐出，再吸入充满自由的新鲜空气。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曾布凡时，眼神却变得异常复杂。
有感激，有释然，还有……
“老板，有件事……我骗了你。”
她的声音很低，却清晰无比。
曾布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哦？骗财还是骗色了？骗财我可亏大了，骗色……好像是我占便宜？”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突然严肃的气氛。
苏念卿却没笑，她看着曾布凡，一字一句地说：
“我进入布凡茶语打工，并不是偶然。是，是我表姐林小雅，让我来的。”
林小雅？！
这个名字，像根针，在曾布凡久远的记忆上轻轻扎了一下。
“她让你来？”
曾布凡眉头皱起，“来干嘛？当商业间谍？”
“一开始……是的。”
苏念卿承认得很干脆，没有任何回避，“她当时跟了周家的人，知道周家要对付你。”
“她知道我家里困难，急需用钱，就找到我，让我来你的店里，摸清你的底细、配方来源、还有……”
“还有，你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答应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笔钱帮我家还债。”
曾布凡沉默了。
这剧情，有点狗血，但又该死的合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技术超群的女孩，很难把她和“商业间谍”联系起来。
“但是！”
苏念卿语气急切地强调，生怕曾布凡误会。
“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损害你和店里利益的事情！”
“配方我没动过，账目我没碰过，有关你的任何私人信息，我也没有透露给她们！”
“我可以发誓！”
她的眼神，坦荡而坚定。
“为什么？”曾布凡问，“你不是急需用钱吗？”
“因为，你不像她们说的那样。”
苏念卿低下头，声音轻了些。
“你对待员工很好，不克扣，不摆架子。你很有想法，做的奶茶也好喝。”
“你……信任我，让我做我喜欢且擅长的事情。我觉得……那样做不对。”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水光，却笑得异常轻松：
“而且，她们给的钱，哪有老板你给得痛快？还让我能光明正大地写代码。”
曾布凡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苏念卿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行了，这事儿翻篇了。我信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
“我信你！”
让苏念卿一直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是彻底解脱的泪水。
“从现在起，你跟那边再没关系了。林小雅也好，周家也罢，都过去了。”
“你现在是‘晴凡科技’的首席技术官，我曾布凡认可的伙伴。”
“以后，咱们轻装上阵，专心搞钱……啊不，是专心搞事业！”
苏念卿用力抹去眼泪，重重地“嗯”了一声。
那眼神，像是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雏鹰，充满了对广阔天空的渴望和力量。
几天后。
苏念卿家那边的债务，彻底清偿完毕。
她给曾布凡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债已清。代码已优化。新功能开发中。”
曾布凡看着消息，笑了笑，回了一句：
“收到。期待大神表演。”
了却最大心事的苏念卿，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她投入到“晴凡科技”和小程序开发中的热情和创造力，呈指数级爆发。
不仅之前设想的“智能推荐”功能迅速完善上线，她还主动提出了好几个曾布凡都没想到的技术方案。
比如基于用户口味偏好的个性化定制算法，供应链管理的数字化系统雏形等等。
代码写得又快又优雅，bug少得令人发指。
就在曾布凡以为内部隐患已除，可以全力对外扩张时。
赵铁柱面色凝重地找到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老板，这是今天在店门口发现的，插在门缝里。”
曾布凡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苏念卿刚刚走出校门的侧影，拍摄角度有些刁钻，明显是偷拍。
照片背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小字：
“吃里扒外的东西，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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