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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跪倒在地的陆飞鸿，银色的瞳眸中不带一丝情感。
“我不是在破解他的术，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陆飞鸿浑身剧颤，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钉在原地。
那力量并非来自顾苏白，而是来自他脚下的大地。
整座黑城的地脉，仿佛都在响应那柄权杖的号令。
“灵泉核心……臣服她了……”林清澜扶着墙壁，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陆飞鸿惨笑一声，眼中满是疯狂：“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哈哈哈……你赢不了的！家主他算无遗策，他早已为今天准备了后手！沈夜珩献祭，不过是开启了真正的终局！你们都将成为新秩序的奠基石，被永远埋葬在这里！”
说罢，他猛地咬碎藏在齿间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身体瞬间僵直，气息断绝。
顾苏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尸体，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那块巨大的源碑。
上面的盟约全文已经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而此刻，完成使命的源碑，其上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那曾因沈夜珩的精纯蛇血而璀璨夺目的光柱，此刻正缓缓收缩，光芒从炽烈转向柔和，再从柔和化为微光。
环绕在石门两侧、由蛇血化作的锁链符文，也随之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的能量。
整座黑城下沉的趋势彻底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灰黑色的尘埃无声飘落，覆盖着源碑的残骸。
她闭上眼，尝试去感知，去推演。
过去，她能看到无数条清晰的、纵横交错的命运丝线，哪怕再复杂，也终有迹可循。
而现在，她的感知探入虚空，却像是坠入了一片无垠的深海，没有方向，没有坐标，没有光，只有冰冷刺骨的混沌。
在黑暗的最深处，正如她之前惊鸿一瞥所见，有一些微弱的光点正在亮起。
但那不是过去那种稳定而有序的星辰，它们像是野火，毫无规律地、疯狂地滋生、蔓延、碰撞、然后湮灭。
新的命轨在生长，但它们是畸形的、混乱的，像是脱离了所有法则约束的怪物。
林清澜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瞳孔急剧放大，血丝从眼角渗出，整个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撕成碎片。
林清澜下意识地去探查自己的记忆，忽然发现一片混乱。
有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顾苏白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片混沌的夜空。
突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极远的天际，那片纯粹的黑暗中，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那缝隙的颜色，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充满了不祥与诡异。
它就像是世界的伤口，从伤口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贪婪地窥伺着这个刚刚失去了“免疫系统”的、崭新的、混乱的世界。
顾苏白抬手，手中灵气全部冲着那道裂口补了上去。
顾苏白用自己的牺牲，想要弥补这个裂口，可是谁也不知道，后面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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