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那女魔法师脸色煞白，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这个活，我们不能接！”
她眼中翻涌的恐惧绝非伪装。
就在刚才，尘封的记忆被打开，那个在万界岛上鬼畜的身影，骤然与档案照片上的人重合！
“怎么？怕了！？”
旁边身材壮硕的魔法师发出夸张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哈哈哈，区区一个华国修炼者，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那女魔法师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无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年…我和队长带队去万界岛上执行秘密调查任务。”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结果遭遇了他。”
她指向照片上的李舒，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我们一整队二级魔法师，在他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瞬间就被秒杀！最后，连队长的底牌巨龙召唤都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
另外三名魔法师对视一眼，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
那个身材壮硕的魔法师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秒杀一整队二级？还逼出巨龙召唤？哈哈哈哈！编故事也得有个限度吧？就凭他？一个华国修炼者？！”
“就是！”
矮个子魔法师尖声附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信：“队长要是真召唤了巨龙，那小子早化成灰了！还能活到现在让你认出来？吹牛也不打草稿！”
第三个魔法师也摇着头，语气带着嘲讽：“我看你是被万界岛那次失败吓破胆了吧？把谁都想象成怪物！”
他们四人本是境外魔法师组织的成员，只因触犯了禁忌或惹下大祸，才不得不逃离大本营，流落缅国这个混乱之地，依附军阀混口饭吃。
那女魔法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这趟浑水…你们想蹚便蹚。我退出，佣金分文不取。”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客厅，背影单薄，仿佛身后有凶兽一般。
沙发上，三名魔法师交换了一个讥诮的眼神。
壮硕的魔法师嗤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废物！被个华国人吓破了胆！”
矮个子尖声附和，指尖把玩着一缕危险的幽蓝火焰：
“正好，少个人分钱！三个亿，够我们逍遥半辈子了！”
机场外。
机场候机大厅离真正走出去还很远，中间还隔着一个不小的花园。
李舒刚踏出机场的玻璃门，一个身影便如同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截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个身材矮小，满面堆笑的老者。
他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朽木拐杖，颤巍巍地向前挪了半步：
“哎…呀呀，您就是李公子吧？”
沙哑的嗓音如同枯木。
李舒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
“是，我就是李舒。”
那佝偻老者拄着朽木拐杖，颤巍巍地向前挪了半步。过分热情的笑容堆在褶皱里，浑浊的眼珠却像淬了毒的钩子，牢牢锁住李舒：
“呵呵呵…李小友，胆气当真不小啊。”
“敢孤身踏进这地界，还敢惹上姓齐的那条疯狗…”
李舒眼神淡漠，并未接话，只径直走向停在路旁那辆线条粗犷的黑色越野车。
老者如影随形，枯瘦的身影与他保持着微妙距离，无声并行。
“砰！”
沉重的车门被拉开。
李舒当先坐入后排，老者紧随其后，拐杖在真皮座椅上磕出轻响。
昂山喉结滚动，自觉拉开副驾驶车门，将自己塞了进去。
李舒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老者王玉宝身上：
“这姓齐的，在缅北这片地界上，有多大分量？”
王玉宝摩挲着手中那本记录玉石信息的板纸，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沉吟片刻，声音带着一丝谨慎：
“单论他齐军阀一家…不过是个拥兵自重的小角色罢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远处笼罩在混乱与暴力阴影下的城市轮廓，语气变得低沉而凝重：
“可要命的是…如今这缅国的局面，全仗着几个大军阀之间那点微妙的平衡吊着口气！官家？呵，那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给人看的空架子！”
“真正的阎王爷，是那些手里攥着枪杆子，各自割据一方的地头蛇！”
王玉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板纸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强调话语里的凶险：
“这平衡…脆得像层窗户纸！要是其中一家倒了霉，失了势…那点勉强维持的秩序立刻就得崩盘！到时候，群魔乱舞，血流成河…这地方，可就真成炼狱了！”
昂山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无奈，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无形的耳朵听见：
“而实际上…所谓的官方机构里，也早就被那些军阀塞满了眼线。整个体系，本质上就是个摇摇欲坠的草台班子。”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疲惫：
“在这个地方，一个国家的游客能不能安全离开，全看你背后国家的份量，像华国这样的大国，他们多少还有点顾忌，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李舒眼神微动，似乎捕捉到了关键点：“那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华国人被骗来这里？”
昂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讽刺和麻木的苦笑：
“都说了，是被骗来的啊。被骗来的，和那些光明正大拿着护照，有国家力量在背后撑腰的普通游客…能一样吗？”
“被骗过来的人，护照被扣，身份不明，求救无门。在那些军阀和诈骗团伙眼里，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圈栏里的羊，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李舒微微点头首，随即眉头紧锁，直视着昂山：
“即便如此，难道受害者的遭遇，就成了他们自身的罪过？”
昂山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无奈苦涩与麻木的神情。
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疲惫：
“罪过？不…但这世界运行的铁则，向来如此…弱者无声，强者为尊。”
“放屁。”李舒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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