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傲，你……”导师皱起了眉头，想要阻止。
“老师，学生之间的正常切磋而已。”燕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还是说，您觉得李舒老师的学生，连上台切磋的勇气都没有？”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导师也沉默了。
何文看着周围幸灾乐祸的目光，又看了看身旁脸色冰冷的赵空，一股从未有过的血气猛地冲上了头顶。
“我接了！”
何文深吸一口气，排开众人，一步步走上了对练台。
“何文！回来！”赵空想去拉他，却被导师拦住。
“赵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导师低声道：“身为修士，有些坎，必须自己迈过去。”
赵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台上何文那瘦削却挺得笔直的背影，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对练台上。
“呦？有种啊。”燕傲活动着手腕，发出咯咯的声响：“放心，我会‘好好’指点你的。”
“开始！”
随着导师一声令下，燕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何文！他甚至没有动用灵气，纯粹是肉身的力量和速度！
何文心头一凛，王若夕的指点瞬间在脑海中回响。他没有慌乱后退，而是双脚牢牢钉在原地，将全身的灵气疯狂地向指尖压缩、凝练！
“《亢金功法》·凝锋！”
一道微弱却极其锐利的金色光芒，在他指尖亮起！
“垂死挣扎！”
燕傲的拳头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轰到面前。
何文咬紧牙关，将那凝聚了全身心血的剑气，奋力向前刺出！
嗤——！
金色的剑气与燕傲的拳风相撞，竟发出金属切割般的刺耳声响。
燕傲的拳头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他竟然伤到了燕傲！
何文脸上闪过一丝狂喜。
然而，这丝喜悦仅仅持续了半秒。
“你！找！死！”
一丝疼痛彻底点燃了燕傲的凶性。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废物羞辱了，脸上挂不住了！
“给我躺下！”
燕傲的攻势陡然变得狂暴！他不再有任何留手，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蕴含着三级修士的沛然巨力！
何文根本跟不上这种速度和力量，他凝聚出的第一道剑气已经是极限。此刻的他，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就像一叶无助的扁舟。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何文的胸口，他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
“废物！就这点能耐？”燕傲一步步逼近，一脚踩在何文的手臂上，脸上是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咔嚓！”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彻全场！
“啊——！！！”何文发出凄厉的惨叫，痛得浑身抽搐。
“住手！你已经赢了！”台下的万界岛学生们目眦欲裂，纷纷怒吼。
“赢了？”燕傲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脚下再次用力，狠狠碾压着何文断裂的手臂：“我说了要‘好好’指点他！这才哪到哪？”
他低下头，凑到何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狞笑道：“记住，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也是你们这群李舒的狗，应有的下场！”
说罢，他抬起脚，就要朝着何文的头颅狠狠踩下！
就在这一刻！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整个对练场的气温骤然下降，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窖！
赵空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对练，他站在台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森寒与暴怒。
他恢复的那些记忆碎片里，充满了无尽的杀戮与冰冷，充满了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逝去的无力。
眼前的这一幕，彻底引爆了他灵魂深处的某个开关！
“你，该死。”
三个字，平淡无波。
赵空的身影动了。
没有燕傲那般暴烈的气势，却快如鬼魅，一步就跨上了对练台，出现在燕傲的身后。
“你…”燕傲心头警兆狂鸣，猛地转身，一拳轰出！
然而，他的拳头却被一只手轻易地抓住了。
那只手并不粗壮，却像一只万年玄铁铸就的铁钳，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是赵空。
赵空抓着他的拳头，另一只手，以一种快到极致却又无比清晰的动作，同样一拳挥出。
这一拳，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烂的灵光。
朴实无华。
却又蕴含着某种返璞归真的恐怖力量。
燕傲瞳孔骤缩，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冰山镇压，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在他的视野里不断放大，放大…
“轰隆——！！！”
一声沉闷得如同重锤砸在胸膛上的巨响！
赵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燕傲扭曲的脸上！
燕傲那壮硕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人瞬间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轰然砸在对练台的防护罩上，又如同烂泥一般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台上的冰冷身影。
赵空缓缓收回拳头，看都沒看地上昏死过去的燕傲。
他走到何文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群早已吓傻的燕傲的跟班身上。
“下一个，是谁？”
“四…四级！他才三个月就已经四级了？！？？”
一片倒吸冷气的嘶声响起，整个场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舒老师不也才三级吗？赵空居然到了四级！？”
导师的呼吸骤然急促，看向赵空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怪物。
“没人上来了？”赵空眸子微眯：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再敢在我面前晃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燕傲那群跟班，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我不介意把你们当人参，种土里！”
赵空彻底撕破了隐忍的面具。
此前他一直克制，一是深知李舒的行事风格，不愿过分招摇；二是不愿将李舒派系与燕家的恩怨过早摆上台面。
清算的时刻尚未到来。
但今日，燕傲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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