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李舒的会议现在开始,历老,你先说说看法。”
一位身着正装,气息内敛但神情异常严肃的中年男人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地看向历老。
历老眉头微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李舒对华国有再造之恩,功勋卓著。目前看来,他虽展现出远超二级的实力,但心思单纯,并无异志。我认为,暂时不必…”
“呵!”一声刺耳的冷笑骤然响起,打断了历老的话。
只见会议桌对面,那位红发如火的中年人燕相清,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声音洪亮而尖刻:
“不愧是蓝星筑基第一人啊!说出来的话,就是轻飘飘的。贡献再大,难道就能不管不顾平民的死活了?昨天那场面,历老您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
历老目光一凝,锐利地射向燕相清:“燕相清!你什么意思?指责我包庇他?!”
“包庇?不敢不敢!”
燕相清夸张地拖长了音调,嘴角挂着极尽挖苦的笑容:
“人家可是咱们华国的大恩人,大英雄!我燕相清有几条命,敢指责您包庇他呀?”
他嗤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挑衅。
作为华国另一位十级修炼者,他对历老此刻如日中天的威望和地位早已积怨颇深。
曾经两人尚能分庭抗礼,如今却只能仰望对方筑基成功的背影。
会议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此刻针锋相对的两人,是整个深市乃至华国修炼界都举足轻重的顶尖存在。
一方,是蓝星目前唯一确认的筑基修士,实力早已凌驾众人之上。
另一方,则是昔日享有华国之墙威名的燕相清,一身横练功夫冠绝当世,肉体实力骇人听闻。
主持会议的中年男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眉头紧锁。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僵局:
“李舒所掌握的那种召唤物,其展现出的防御层级,恐怕连常规热武器都难以撼动分毫。即便是历老您如今筑基之身,面对现代化重火力,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而根据现场修炼者的灵气感知推测,李舒召唤的那个存在,其防御强度,恐怕连导弹都未必能奈何得了。李舒本人或许并无过错,但持有这种恐怖的手段…”
他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李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法估量难以掌控的巨大变量,其潜在的危险性,让在座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曾经,各国对修炼者未实施过于严格的管制,很大程度上在于修炼者存在力量上限。即便是达到十级的强者,在面对现代热武器时也难以全身而退。他们或许无惧普通子弹,但在导弹乃至国家级的战略武器面前,最终也只能化为飞灰。然而现在…李舒所召唤出的存在,却极有可能彻底打破这一平衡。”
会议室内持续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历老捏了捏紧锁的眉心,沉声问道:“赵家和何家派出去的后辈,情况如何?”
负责汇报的修炼者立刻回应:“赵家方面,赵空那孩子目前仍无法引气入体,但笔试成绩极其优异,所有科目均为满分。至于何家。”
“何家那边怎么样?”历老追问。
“何家那孩子,性格似乎过于怯懦内向,表现得很是拘谨。”汇报者斟酌着用词。
历老闻言,长长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了然和无奈:“何二娘前辈当年执意与子女断绝往来。这孩子是她的孙辈,想必从小环境压抑,缺少关爱,才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事务堆积如山,沉闷的气氛压在会议室里尚未散尽的几位老者心头,愁容渐渐爬满了他们的面庞。
“李舒那难以捉摸的能力,何家赵家那两个棘手的后辈,还有神器现世…”历老深深叹了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自打结识了李舒这孩子,麻烦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就没个消停…”
会议结束,燕相清眼神阴鸷地扫了历老一眼,冷哼一声,拂袖大步离去。
“嘟嘟——”
“喂?”电话那头响起燕傲漫不经心的声音,背景音是哗啦啦的洗牌声和吆喝:“两个A!跟不跟?到底跟不跟?”
听到儿子那边赌兴正酣的动静,燕相清额角青筋一跳,声音陡然转冷:
“有正事找你。二十分钟内没出现在我面前,我亲自再去打断你一条腿。”
燕傲的手猛地一哆嗦,随即像是泄愤般将面前的一摞钞票狠狠拍在桌面上。
“梭哈!全押了!”
对面几人眉头一挑,带着几分戏谑和笃定,将面前的所有筹码“哗啦”一声推向了赌桌中央。
“三个A!燕哥,承让了,这可不怪兄弟们手狠啊。”
领头的那个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燕傲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三张刺眼的A,瞳孔猛地一缩,一股被耍弄的怒火和不甘瞬间冲上脑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下一秒,他身体一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往身上一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店包厢,径直驾车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姓燕的那小子,脑子是真不行。”其中一个人不屑的笑了一声。
“我说的没错吧?两幅牌都算不明白点数,就这还富二代呢?傻*一个!”
“行了,指着他赚钱呢,明儿继续陪他玩,让他赢点回去,不然猪都觉出不对劲了。”
一辆跑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门口,燕傲顶着一头乱发,吊儿郎当地晃进了会客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
燕相清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青筋不受控制地暴起。他强压下火气,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两天在中央处的修炼,进展如何?”
“还行,老样子呗。”燕傲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一屁股瘫进沙发里:“爸,这么急吼吼叫我回来,啥事?”
燕相清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的笑意,眼神杀意尽显:
“去给我关照两个人。”
“谁?”
“何家那个叫何文的,还有赵家的赵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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