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容易猝死
“让你下班啊。”陈澈将她拉到一边，自己又坐回了她的位子上，“瞧瞧你的状态，面色惨白眼底乌青，自己都一脸的疲惫，不怕走神给病人看误诊了啊？”
姜莱有些噎住，刚好，病人敲门进来，她想说不用，又不好当着病人的面讲。
陈澈戴好医用口罩，“你赶紧歇着吧，连轴转真容易猝死。”
说着，他又抱怨似的补了句，“真怪了，谁给安排的值班，把人往死里熬啊。”
但其实心外科是重症部门，主力少，大家几乎是连着上班，这都是常事。
半晌。
“行吧。”姜莱实在是难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白忙，晚上请你吃饭。”
陈澈笑了下，“成，吃贵的。”
只是姜莱才回了住院大楼，一进办公室，刚好撞见了顾杨。
四目相对时，他瞬间冷了脸色。
下午的办公室里几乎没人，大家都去忙了，只剩开完会回来的刘主任。
姜莱没想到顾杨会来。
她推门的动作一滞，接着，她自然的回避开顾杨的视线，装不认识他。
顾杨当然也不想跟她扯上关系，对着刘主任说了声先走了，接着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看都没看姜莱一眼。
姜莱也无所谓，她敛眉，漠然的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人一走，刘主任拉开了话匣子，“刚才那位是小顾总，他妹在咱们科住着呢。”
“是吗？”姜莱拿起U型枕戴在脖子上，她靠在椅子上，不太想搭话。
刘主任叹了口气，“心衰呢，人还没脱离危险，当哥的居然想着给转院了。”
姜莱听得眼睫一颤，半晌，她“哦”了声，不是很在意，“你同意了吗？”
“谁敢同意啊？出了问题，那可是一条命。”说完，刘主任拿着茶杯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姜莱一个人。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一路朝下，突然在聊天列表里看到了杨明珠的名字。
对话停留在上周二的晚上。
那天是她的生日，杨明珠给她发了张照片，是杨兰正在亲手做蛋糕的身影。
接着，又给她发了条甜津津的语音，“姐姐，生日快乐哦，我和妈咪爱你。”
姜莱没回，隔着对话框，她都能感受到杨明珠天真烂漫的语气。
又因为这张照片，她才会天真的以为，在杨兰的心里还有着她的一点存在。
原来都是假的。
姜莱突然很烦，她将手机按灭后的丢在了桌子上，朝后靠去的开始闭眼睡觉。
可还不到三分钟后，她又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手机的朝着办公室外走。
她去了ICU。
她没着急消毒后的刷卡进去，杨明珠没脱离生命危险，还在里面观察着。
当然，她来了就开始后悔，觉得自己真是闲得慌，杨明珠又不缺人来看望。
要是被顾杨看见，保不齐又要骂她背地里害人。
姜莱想走。
走廊里，重症科的护士长刚好路过，见姜莱神情凝重的站在重症室外，她迎了上去。
“姜医生？”护士长还以为她有什么交代，“怎么突然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说完，她又回想了个遍，纳闷道，“你的病人都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呀。”
姜莱被堵了个正着，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刚好路过。”
护士长“哦”了声，也没多想，只是没走两步，她又“哎呀”一声的绕回来。
“姜医生！”护士长问她，“我中午看陈医生还在呢，你知道他这会去哪儿了吗？”
见她一脸急色的找陈澈，姜莱说，“他去门诊坐班了，怎么了？”
“哎呀，就知道你们科都是大忙人。”护士长眉头紧锁，她一回头，刚好对上了姜莱的侧脸，她眼睛一亮，眼看姜莱要走，她立刻拦了上去，“姜医生，你不忙吧？”
看架势，姜莱都知道她是有事相求，她笑道，“有事你说，我能帮肯定帮。”
“也是你们科的事。”护士长说，“是陈医生手底下有个病人，我刚去看了眼，她最新的报告数值不太好，我本来想等他上晚班的时候讲的，看看要不要换一下药剂，但你不是刚好在吗……”
姜莱一下子就懂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陈澈主动帮她值班，同科室的事，能帮就帮了。
“好说。”姜莱转身就要去消毒室，顺口问了句，“叫什么名，什么病症？”
护士长说，“女的，叫杨明珠，昨晚心衰送进来的。”
此言一出，姜莱顿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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