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我有没有可能不是我?
林各面色惨白,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头痛令他几乎将要跪倒在地。
但他的脑海里为什么会出现与姜莱在一个雨夜里相拥痛哭的场面?
为什么会以第一视角的看着姜莱,一遍遍的对她说“没关系,你那么小,能活下来很不容易”的话?
这不可能!
京市最近没几场雨,他与姜莱相处没几次,都只是为了上床,姜莱恨他都来不及,什么时候会在他的怀里大哭过?
他又怎么会这么恶心恶俗的说着与他性格毫不相符的安慰的话。
还是说,这是属于林政的记忆,他是他们感情的旁观者,所以将这一切全都烙印在了记忆里的深处?
林各想不透。
但越想不通他越想要看透。
他目眦欲裂,资料上的黑字都漂在他的脑海里,最后无比完整的拼凑出姜莱的身世,他咬紧牙关的回神,发现自己攥着的那叠纸的手正不自控的剧烈颤抖着。
他从未想过姜莱的过去是这样的。
她是被不知名被拐妇女所被迫生下来的罪恶产物。
她是被赌徒父亲当做商品一样的卖给人贩子继续充当骗人敛钱的提线木偶。
又是改名换姓下成为勒索绑架案下差点被冤枉坐牢十年的嫌疑人之一。
太多了。
一桩桩一件件,看的林各心绪翻涌,未曾想到她的过去不堪入目又令人心惊。
怪不得姜莱要改名字。
怪不得她宁可当孤儿也要与亲生父亲断绝关系。
人怎么可以活得这么艰难又命运多舛?
林各越想头越痛。
但是有一点。
他清楚的感受到,这些像是电影碎片一样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脑海里活络。
都是关于姜莱的。
他感到陌生又熟悉,想要将这些增发的记忆串联起来,想要看清所有背后的经过,可是他越想要努力看清,整个人大脑像是被重击一样的将思绪逐渐切断。
他看不清。
到最后,他隐忍却痛的双眼通红,更是腿软的有些站不住的差点栽倒在地上,还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桌角,这才没有掀翻在地的狼狈。
一旁,赵局本来是在等着林各接下来的反应,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讲,可看到这一幕,他彻底笑不出来了。
“搞什么?”他一个箭步的冲上去,一把扶住了林各,“你不是有什么病吧?”
刚好,祁阳也从外面进来的撞见这一幕,他吓得骂了句,立刻冲了过来。
眼看林各不妙,整个人像是虚脱一样的狼狈,祁阳惊住了,“咋了这是?”
赵局也懵了,这人刚才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脸色惨白的差点腿软倒地了?
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被材料里的事件给看怂了吧?
林各脸色太难看,赵局怕出事,冲着一旁的人大喊,“快快快,赶紧喊个救护车来!”
“不用……”林各眉头紧锁,他拉住赵局的胳膊,嗓音沙哑道,“没事了。”
赵局一把岁数了,让林各吓了一跳,他有些犹豫,冲着祁阳问,“真没病吧?”
听起来像是骂人。
“有个屁。”祁阳骂了句,他以前也撞见过林各有几次这样,情况特别的突然又莫名。
他之前还陪着林各去医院问过医生,给出的答案是受过重创后出现的应激反应,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能按时吃药等着慢慢恢复。
想想也是。
跟亲哥在一辆车上出事,一死一重伤,醒了还失忆了,换谁都得有点后遗症,难保不是身体上又或者是精神上的。
“行了,你别跟着忙乎了,我带他去车里待会。”祁阳冲赵局说了声,伸手去扶林各,他眼尖,看到他垂落在身侧的手上还攥着一叠材料,他下意识的去取。
可还没等他碰到那页纸的一角,林各突然条件反射一样的将它倒扣在了桌上。
严丝合缝又迅速的令他压根没看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祁阳愣了下,没明白林各这是什么意思,防他像是防贼一样,他有些不爽,就见林各将材料推到了赵局的面前,“给你,我出去透口气。”
一出去,迎面一阵清风,吹得林各舒服了些,但一旁的祁阳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防谁呢?”他特别不爽,觉得有被伤害到。
可林各定定的看着远方天际,好半天,他敛眉回神,突然嗓音沉沉的喊了句,“老祁。”
祁阳很不耐烦,“有屁就放。”
可林各沉吟了片刻,突然说了句,”我有没有可能不是我。“
“是林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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