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直到你回应我
“宋乾贺！”
许温诺猛地睁开眼睛，阳光刺进眼睛，她下意识抬手挡住。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阳光，和窗外的鸟叫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是梦，还好只是一个噩梦。
她慢慢放下手，看着四周。
卧室还是那个卧室，阳光还是那片阳光。
只是他不见了，她愣了一下。
门忽然被推开。
宋乾贺端着盘子走进来。
看到她坐在床上，一脸惶恐的表情，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怎么了？”他走过去，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做什么噩梦了？”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做噩梦了。
许温诺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还有很多很多让她安心的东西。
她慢慢平静下来。
“我梦到你了。”许温诺小声的说道，声音听起有些沙哑。
“嗯？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跟我告白，”她说，“然后我拒绝了。”
他挑眉，好奇的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你就跑了，”许温诺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会忍不住有些后怕，“我们再也没联系过。”
宋乾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很恐怖。”
许温诺看着他，忽然问：“你第一次跟我告白的时候，我拒绝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温暖而明亮。
然后他开口。
“许温诺，我喜欢你。”
她愣住了。
宋乾贺说的很坚定，但给人的感觉很轻松，这话对他来说，似乎很简单一样。
他可以对许温诺说上一次，两次，无数次。
许温诺就那样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和五年前的眼神一模一样。
宋乾贺对她的爱，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她就那样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了也没有关系，”宋乾贺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宠溺，“反正我会一直说，直到你和我在一起为止。”
许温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合适，只是视线莫名其妙的有些模糊。
她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看着他笑。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底，蔓延到整个脸上。
她对着宋乾贺伸出手，轻声说道：“过来。”
宋乾贺看着她，然后往前挪了挪，靠近她。
她伸出手，抱住他。
抱得很紧。
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我也喜欢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
宋乾贺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环上她的腰，把她抱得更紧。
“我知道。”
许温诺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
他低头看着她，笑了。
“嗯，”他说，“早就知道。”
她瞪他，“那你之前还一直不问？”
“那你之前还一直不说。”
她气得锤了他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窗外的鸟还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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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院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台阶上，把灰色的石阶照得发白。
许温诺站在门口，微微眯起眼睛，手里还攥着那沓刚刚递交完的材料的复印件，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苏静月走在她旁边，正低头整理着公文包里的文件，一边走一边轻声跟她复盘刚才的流程。
“今天递交的是起诉状和证据清单，法院这边受理之后会先进行调解程序，调解不成再转入正式审理。”
“你刚才回答法官问题的时候状态很好，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话，这种态度在法官那里很加分。”
苏静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翻了一页。
“不过后面可能还需要你补充一些关于婚后共同财产的具体明细，尤其是股权这部分，周氏那边的财务资料我们拿到的不够完整。”
许温诺点了点头，把复印件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她刚想说点什么，余光扫到台阶下方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以及靠在车门上的那个人。
周景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旁边站着他的律师，两个人显然也是刚从法院过来的。
他看到许温诺走出来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
那里面有意外，有复杂的情绪，还有一点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他低声跟律师说了句什么，律师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周景泽朝她走过来。
“你还有很多东西在他家，”他站在她面前，声音不大，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都不要了吗？”
许温诺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晦暗不明。
她想了想那些东西，不过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几本看过的书，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
那些东西在周家放了五年，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包括她自己。
“你感觉碍眼的话，丢了就好了。”许温诺冷淡的说道。
周景泽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
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的手指都有些发麻。
“你是感觉我碍眼吗？”他问。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许温诺下意识地甩了一下手，没甩开。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不甘。
“你知道自己碍眼就好。”许温诺却没有害怕。
周景泽的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
“许温诺，”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就这么无情？”
“你就不能多听我说一句？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是你不愿意离婚，才会闹成这个样子。”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收紧，指甲隔着衣料陷进她的皮肤里，有一点疼，但她没有挣扎。
“我不同意离婚就是闹？”周景泽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不同意是因为我在乎你，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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