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离婚当天结婚
许温诺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
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许温诺自己都已经开始不在意了。
周景泽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桌面，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管家转交给我的时候，我打开看了一眼，觉得款式太老气了，就扔在抽屉里。后来有一次我翻抽屉，看到它，拿出来戴了一天。”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天回家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我站在你房间门口，想跟你说一声我回来了，但站了很久，还是没敲门。”
许温诺看着他，没有说话。
“后来那块表我又戴了几次，每次都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觉得你挑的东西，总该用一用。”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苦涩的，遗憾的，还有一些他自己可能都说不清楚的柔软。
“再后来，白淼看到了，说太丑了，让我扔了。”
“我没扔，但也没再戴过。一直放在抽屉里，和那些没拆封的领带、用了一半的袖扣放在一起。”
许温诺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
那是宋乾贺送她的。
“周景泽，”她说，“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没有说话。
许温诺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块表，你要是觉得碍眼，就扔了吧。要是不想扔，就留着。反正……”她顿了顿，“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通亮。
苏静月站在窗边，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她的表情，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她说，“回去等调解书。”
两个人一起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许温诺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
磨砂玻璃后面，一个模糊的影子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下楼。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淡淡的，甜丝丝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嫁给周景泽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没有想到，结束的这一天，依旧会在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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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诺晚上回到华松别墅的时候，油烟和香味一起铺面而来。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脚前的地板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换了鞋走进去，开放式厨房里，宋乾贺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臂中段，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一看就是自己随便系的。
“回来了？”他头也没回，声音被油烟机盖住了一半，听起来闷闷的。
许温诺把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怎么样？”他问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许温诺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还挺顺利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所以，”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成为你丈夫了？”
许温诺被他那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把他手里的锅铲接过来，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又推着他转回去看锅里的排骨。
“哪有这么快，我们还没有去领离婚证呢。”
他转过身来，不让她推，两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门框上，把她圈在自己和门框之间。
“那什么时候离婚？”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下周吧，”她说，“他签完协议，后面就快了。”
“下周。”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喷在她脸上。
“下周五？下周四？下周一？”
许温诺抬手推他的脸，看着他那个笑容，有无奈的说道。
“你急什么？”
“我等了五年，”他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的指节上一节一节地蹭过去，“你说我急什么？”
许温诺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以选择了避开他的视线。
“所以你离婚那天，”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我可以去吗？”
许温诺被他弄得有些痒，偏了偏头，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去不是给我添乱吗？等会儿他情绪一激动，不同意了怎么办？”
他直起身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嘴角还是弯着的，像是在忍一个马上就要溢出来的笑。
“那我就偷偷跟着去，”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等你拿到离婚证的时候，我再出来。”
许温诺看着他，被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我没有意见，但是你去的意义是什么？”
他凑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当天就和你结婚啊。”
许温诺愣了一秒。
“什么？”
“不违法啊，”他说理直气壮得像在法庭上做陈述。
“你拿到离婚证，我们就是单身，单身就可以结婚。当天拿离婚证当天拿结婚证，一天办完，效率多高。”
许温诺被他气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按住他的脸，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远了一点。
“我看你是想气死他。”
周景泽没躲，就那样被她按着脸，嘴巴被挤得微微嘟起来，但眼睛还在笑，弯成两道很好看的弧线。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她按着他脸的手就被迫滑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也是他活该，”他的声音从她被挤变形的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但她听得很清楚，“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许温诺看着他那副样子，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就被他堵住了。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密，像是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了。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整个人都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想推他一下，手搭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
不是真的使不上，是舍不得使。
“晚几天……”她在换气的间隙挣扎着说出这三个字。
他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弯下腰，一只手抄到她膝弯下面，直接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许温诺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他转过身，把她放在沙发上，整个人覆上来，压得她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
“晚一点都怕你跑了。”
周景泽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嘴唇贴着她的耳垂，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客厅里的灯暖黄黄的，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锅里的排骨还在灶台上咕嘟着，油烟机嗡嗡地转，但他显然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他的吻从她的耳垂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每落下一个，就像在那里种下一颗小小的火种。
“宋乾贺……”她的声音有些喘，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把他按得更紧。
“嗯？”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已经染上了欲望的颜色。
“排骨还炖着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线。
“让它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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