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你这算在关心我吗？
许温诺看着他，有些迷茫的眼神，随后说道：“宋总，在意的人是你，并不是我。”
宋乾贺的的眼神沉了下去，但是没有再问下去，而是直接去一旁坐下。
许温诺微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坐在他对面。
明月楼的包厢临江，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光江景。
许温诺将文件放在桌上，菜单推到宋乾贺面前：“宋总先点。”
宋乾贺没接菜单，只是看着她：“你点。”
“我对这里不熟。”
“那就随便点。”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还疼吗？”
许温诺下意识缩回手：“没事。”
她翻着菜单，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
窗外江水无声流淌，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西城项目，”宋乾贺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按照合同，周氏负责前期规划和设计，宋氏负责技术和资金。”许温诺抬眼，“具体的方案，下周我会让团队发过来。”
说着，她将自己已经写好的文件，递给宋乾贺。
“这里面有一些初级的概念和草稿图，你可以看一下。”
“如果有感兴趣的方案，你可以和我说。”
许温诺语气官方，带着独属于她的自信。
“我会去和设计师沟通，然后开会讨论，看看有没有发展的可能性。”
宋乾贺看着文件里面的东西，久久没有说话。
她知道，宋乾贺在认真的看那些方案的可行性。
大概过去十几分钟后，宋乾贺将文件夹一丢，冷声说道。
“没什么意思。”
许温诺微微皱眉，抬头看着他，笑着问道：“一个有意思的方案都没有吗？”
“嗯。”宋乾贺回答的毫不犹豫，“这些东西都太传统了，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她先是一愣，然后嗤笑了一声。
“宋总，我是珠宝设计师，不是建筑设计师。”
许温诺要是真能做出建筑设计，她还去工厂干什么？
转行当建筑设计师得了。
“那就是做不好对吧？”宋乾贺拿起自己面前的茶，轻轻地喝了一口，“看来周氏还是不够专业，换——”
“宋总。”许温诺开口打断他，“我这就让设计师重新出几版，回头给您送过去。”
“哦？”宋乾贺往前倾了倾身，“谁送？”
他的眼神很沉，像在审视什么。
许温诺握紧了菜单：“我亲自送过去。”
听到这话，宋乾贺脸上才露出一丝浅浅的笑。
“许小姐，还是那么会看人脸色说话。”
许温诺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她按了服务铃，服务员进来点菜。
随口报了几个菜名，都是清淡的江南菜。
“你还记得我不吃辣。”宋乾贺忽然说。
许温诺的手僵了一下。
“宋总说笑了，”她合上菜单，“明月楼本来就不做重辣。”
宋乾贺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说话。
菜上得很快。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聊几句项目的事，气氛疏离得像商业会谈。
吃到一半，许温诺的手机响了。
是周景泽。
她按下静音，没接。
“不接？”宋乾贺挑眉。
“工作时间。”许温诺淡淡地说。
“周景泽会介意你和我单独吃饭吗？”
“他不会关心这个。”
宋乾贺笑了：“也是，他忙着陪别人。”
许温诺夹菜的动作停了停，然后继续：“宋总对我的家务事很感兴趣？”
“我只是好奇，”宋乾贺放下筷子，“你是怎么忍得了五年的。”
许温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宋乾贺，我们之间，没必要聊这些。”
“那聊什么？”他往前靠了靠。
“聊你怎么拿到这个项目的？聊你怎么说服周家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一个花瓶太太？”
许温诺放下筷子：“宋总，就算真是我贿赂你拿到这个项目的，你也是共犯。”
“没有必要总是用这种言语来挑衅我。”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为了利益合作，才是常态。”
“所以你是为了许家的利益，嫁给周景泽的？”
这一句话出现的没头没尾，许温诺抬眼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许温诺看着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其实她根本看不懂对方的想法。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回答的必要。”许温诺低头开始吃菜，“宋总还想聊点其他的吗？”
“没有了。”宋乾贺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就先走了。”
许温诺看了一眼他餐盘里面的食物，其实只是吃了几口青菜，几乎没有吃。
“看起来饭菜不是很合适宋总的口味。”许温诺倒也没有拦他，只是仰起头看着他，“那下次，还是宋总选吧。”
宋乾贺站在包厢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按下去。
他背对着许温诺，声音听不出情绪：“方案你不用亲自送了，让你助理送到公司前台就行。”
许温诺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到嘴边。
“好的。”她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轻松，“我会让助理明天上午送过去。”
宋乾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他转过身，看见许温诺正小口小口地喝汤，神态自然得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
窗外的江景灯在她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餐盘里的米饭几乎没动，倒是那碗排骨汤已经见底。
宋乾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迈步走回桌边。
他拿起她的空碗，走到汤锅旁，又盛了一碗汤，放回她面前。
“把饭吃了。”他的声音很沉。
许温诺抬眼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宋总不是要走吗？”
“看你把饭吃完再走。”宋乾贺拉开椅子重新坐下，语气不容置疑。
许温诺看了看那碗新盛的汤，又看了看面前几乎没动的米饭，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宋乾贺觉得刺眼。
“宋总，”她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汤，“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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