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郁衍为也觉得这句话说的有些不可理喻。
他烦郁地捏捏眉心,愣是气笑了:“闻舒倒是真会给人出难题,我本来以为是什么人迷惑霍厌,合着就近在眼前——”
似乎又觉得这话不妥。
毕竟盛徵州好歹也是闻舒多年的丈夫。
郁衍为转头看盛徵州。
他一系列算得上“无理”的要求,盛徵州甚至没有半点还有的愠怒和波澜。
就算是他说闻舒迷惑霍厌,盛徵州都显得……过于冷静。
盛徵州淡淡地看向另一个方向。
郁衍为不由循着他目光而去。
会场人来人往,他在人群里搜寻了好半天,才找到了闻舒的背影,盛徵州看的就是闻舒。
他都感慨:“你这眼睛可真够好的。”
“这种事,有什么不好解决的。”盛徵州语调不咸不淡,没搭理郁衍为的话。
郁衍为看向他:“你同意了?帮我耗着闻舒?先不离?”
他一连串问题。
盛徵州依旧没针对性的回复,而是缓缓说:“霍厌未婚生女的事一直瞒的很好,最近却突然出现了苗头,大致可以有猜测方向,其中一个,就是有意为之,他大概压根没想跟你们郁家联姻,拿他女儿的存在,让你们郁家自己退婚。”
郁衍为眉心一跳,不得不正面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盛徵州说的……确实不无道理。
他之前是情绪太过代入,一时忘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事。
现在盛徵州点明,他骤然惊觉。
霍厌这是故意的?
霍家与郁家往来多年,婚书都是曾祖那会儿亲自写下的,两家都是注重这方面的人家,就算要退,也得剥层皮,不可能那么轻易一句话就能解决掉。
不然霍厌这一步棋,也不会拖到现在,就是因为得大动干戈。
“这事儿我还没跟家中提。”郁衍为神色更难看了。
霍厌凭什么不愿娶他妹妹?
盛徵州余光看闻舒笑容满面奔向裴知遇,他淡淡收回视线:“在事情没有能妥善解决的办法之前,撕破脸是不明智的举动,郁家没必要真顺着对方的棋往下跳。”
“你的意思是?”
盛徵州轻晃酒杯:“霍厌……女儿的亲妈,或许是个突破口。”
他脑海里仍旧是那个小朋友漂亮的小脸蛋,眉心无意识紧了三分,才缓缓说:“既然霍厌能干得出去母留女的事,说明那小朋友生母种种原因进不了霍家的门,否则不会是如今这个局面,你要是能把对方找回来,霍厌跟其他人的事,不攻自破。”
郁衍为思维瞬间开阔了。
盛徵州每句话都是关键。
霍厌既然不愿意跟郁家联姻才未婚生女,但又没有娶生母,说明他也压根不想娶或者娶不了对方,可是生母孩子被抢了,能甘心?
生母要是找回来,自然会搅黄那些乌糟糟的事。
更何况。
生母回来一闹,霍家是过错方就瞒不住了。
自然会翻过来给他们郁家交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霍厌拿捏。
“这种事,还得找你聊。”郁衍为与盛徵州碰杯。
他刚刚都气急攻心,险些直接去找闻舒对峙了。
毕竟闻舒可是实打实差点要做“小三”。
盛徵州没觉得有什么。
郁衍为眯眼:“不过,闻舒这么急着找靠山,霍厌还真跟她往来,我猜,霍厌应该不知道闻舒一婚是你,否则未必会愿意。”
闻舒大概是瞒着霍厌与之交往的。
霍家没必要为一个女人跟盛家结怨。
他当然也想立马去找霍厌,说明闻舒是盛太太的身份。
可现在。
郁衍为看一眼已经朝着他们这边而来的苏稚瑶。
盛徵州对外与苏稚瑶这样的情形,也不方便直接和盘托出。
苏稚瑶过来时候观察了郁衍为的神情。
明明她说完那些话之后郁衍为都怒不可遏了。
这会儿似乎又镇定下来了。
她本以为,以郁衍为的心高气傲,决不允许别人这么背刺他妹妹。
起码会当众让闻舒丢脸、亦或者驱逐。
但……
风平浪静。
“你们在聊什么呢?”她无声压下思绪问。
盛徵州垂眼看她,说:“那边有个做导诊的公司,去认识一下吧。”
苏稚瑶看过去,明白了盛徵州对她的苦心。
-
海外的团队被长隆截胡。
闻舒虽然有遗憾但是不是绝路。
她如今马上要破格录取,人脉自然更广了些。
想要精尖人才的事,裴贤先知道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立马给闻舒介绍了几个国医科学院分部的几届状元。
“你如今都要落实副教授身份了,自然能调人配合你了,这几位科学院那边的人都能配合你们赫智做项目,你们合作起来会比国外那些人更契合。”裴贤一手将资源全推闻舒面前。
闻舒笑的见牙不见眼,弯成月牙状:“还得是我亲爱的大师兄靠谱。”
裴知遇看过去。
自家老爸嘴一翘,更乐呵呵给闻舒夹菜了。
一句话就被小师妹钓成翘嘴。
“……”
这事儿算是柳暗花明,闻舒没想到还能直接从国医科学院的分部调人过来。
这可比国外团队更方便协作。
另一边。
苏稚瑶也进行的如火如荼,可最重要的数据库一直不落实她难免心里有些不确定。
她本以为。
截胡了赫智想要的团队,裴知遇忍不了多久就得打电话给她来用faye的数据库做置换。
可一直悄无声息。
直到。
路斐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惊讶地带来信息:“赫智竟然搭上国医科学院了,据说从国医科学院调了人,什么情况?就算裴贤是国医科学院出身,可也不至于能给赫智开这么大的后门吧?”
苏稚瑶脸色一变。
她本以为,掌握主动权的人会是她。
万万没想到,会如此发展。
那数智岐黄背后发明人faye的数据库,她依旧用不上?
要是没有faye的数据库作为绝对优势的亮点,那她这个项目,岂不是会平庸下来?
苏稚瑶有些气愤,裴贤怎么可以明目张胆以权谋私给自己亲儿子!
她不由只能软着嗓音,看向那边翻阅资料的盛徵州:“徵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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